哎呦我去,这事整的。我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躺在一片完全陌生的林子里,身上那套帅气的特警制服不见了,换上了一身粗布麻衣,浑身疼得跟散了架似的。脑子里好像多了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碎片——武傲天?八荒聚灵鼎?经脉残缺的废物?这都什么跟什么啊-1

“小子,还躺这儿装死呐?” 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费劲巴拉地抬起头,看见个穿着古装、腰间别着酒葫芦的老头,正蹲在树杈上瞅着我,眼神里透着股子戏谑。

我懵了,舌头都打结:“大、大爷,这是哪儿啊?横店影视城新开的沉浸式体验区?”

“横店?还竖店呢!”老头从树上一跃而下,轻飘飘的,落地没一点声儿,“这儿是武傲天下的世界,讲究的是拳头硬、修为高。看你这样子,魂儿像是刚穿过来,身子骨嘛……啧啧,经脉堵得跟晚高峰的马路似的,标准的‘修炼废柴’开局啊-1。”

我心凉了半截。武傲天下?这名字我熟啊,不就是我穿越前熬夜追更的那本玄幻小说吗?主角好像是个跟我同名、也叫武傲天的特警,靠个叫什么“八荒聚灵鼎”的神器逆天改命-1。可我呢?神器毛都没见着,开局就送了个“废物体验卡”?

老头自称姓张,让我叫他老张头。他说我晕在这荒郊野岭,差点成了妖兽的宵夜,是他顺手把我捞回来的。看我无家可归(也确实回不去),他勉强答应让我在他那破茅草屋里凑合几天。

老张头这人,脾气怪,嘴也毒,但心肠不坏。他扔给我一本封皮都快烂掉的《基础引气诀》,让我自己琢磨。“你底子太差,好功法给你也是糟践东西。先试试这个,能引气入体,疏通开一条半条经脉,再谈别的。”他说这话时,正嘬着牙花子剔牙,那模样,半点没有世外高人的风范-2

我捧着那本破书,心里五味杂陈。以前在特警队,体能、格斗、射击,哪样我不是拼到前头?现在倒好,在这武傲天下的地界,成了个走路都喘的“病秧子”。这落差,比坐过山车还刺激。但没法子,来都来了,总不能真当一辈子废物吧?练!

那过程,真叫一个痛苦。按照书上的法子感应所谓的“天地灵气”,我盘腿坐得屁股都麻了,除了觉得有点凉快,啥感觉没有。老张头就在旁边翘着二郎腿,一边喝酒一边说风凉话:“急啥?你以为灵气是你家Wi-Fi呢,说连就连上?在武傲天下混,头一件事就得学会‘熬’。那些天才故事听听就得了,咱普通人,就得用笨功夫。”

他这话,听着糙,但理不糙。我静下心来,不再去想什么逆袭,什么神器,就把这当成一项全新的、极度困难的特种训练。一天,两天……就在我几乎要放弃的第七天傍晚,打坐得昏昏沉沉时,小腹突然微微一热,像是有股暖洋洋的细流,极其微弱地动了一下。

“哎?”我猛地睁开眼。

“咦?”老张头也放下了酒葫芦,凑过来捏了捏我的手腕,“行啊小子,狗屎运不错,居然真让你逮着一丝气感了。虽然弱得跟蚊子放屁差不多,但好歹是开头了。”

就凭着这“蚊子放屁”般的一丝气感,我算是正式踏进了这个世界的门槛。老张头也不再只是让我傻练,开始教我一些粗浅的拳脚功夫,说是强身健体,也好有点自保之力。他教得随意,我学得拼命。我知道,在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这身好不容易得来的力气和这一招半式,可能就是我活下去的本钱。

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着,直到那个傍晚。一群穿着统一黑衣、神色凶悍的人闯进了我们栖身的小山谷,说这里是什么“黑煞帮”的地盘,让我们立刻滚蛋,还要交出所有“孝敬”。

老张头挡在我前面,陪着笑,说着好话,想把这事糊弄过去。我看着他微微佝偻的背影,心里那股在现代社会被规章制度压着的火气,腾一下就上来了。这帮人,跟那些欺行霸市、恃强凌弱的地痞流氓有什么区别?

“我们要是不交,也不走呢?”我听到自己的声音说出口,带着点颤,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那领头的黑衣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打量着我这细胳膊细腿,嗤笑道:“哪来的愣头青?骨头痒了想松松?”

下一秒,他的拳头就带着风声砸了过来。没有废话,没有裁判,这就是武傲天下最直接的法则-2

那一瞬间,特警队的训练本能和这些日子学到的粗浅招式混在了一起。我侧身,险险避过拳头,脚下按照老张头教的步法一错,手肘顺势就顶向了对方的肋下。我没多少内力,全靠着一股狠劲和巧劲。

“砰!”一声闷响。那黑衣人闷哼一声,连退了好几步,捂着肋部,一脸难以置信。

我也愣住了,看了看自己的手肘。我……我打中了?还把他打退了?

“好小子!”老张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不再是平时的调侃,带着一种难得的赞许,“打架就得这样,管他什么来头,欺负到头上,揍了再说!”

这一下像捅了马蜂窝,其他黑衣人嗷嗷叫着冲了上来。那是一场毫无章法的混战,我的力气很快就不够用了,身上挨了好几下,火辣辣地疼。老张头不知从哪儿抽出一根烧火棍,舞得呼呼生风,帮我挡下了大部分攻击。我们边打边退,仗着对地形的熟悉,最后狼狈不堪地钻进了后山的密林里,才算摆脱了追兵。

我靠在一棵大树上,大口喘着气,脸上挂了彩,衣服也破了,但眼睛却亮得吓人。不是因为打赢了,事实上我们算是落荒而逃。而是因为,在刚才那场真实的、危险的搏斗中,我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丝微弱的暖流,随着我的动作和情绪,竟然主动运转了起来,虽然没能增加多少力量,却让我在疲惫中撑住了一口气。

老张头检查着我的伤势,咧嘴笑了:“不错,见血了也没尿裤子。今天这一架没白打,你那口真气,算是活啦!”

他告诉我,一味打坐练出来的气,是“死气”。只有在真实的压力、愤怒甚至是恐惧的激发下运转起来的气,才是“活气”,才能真正开始滋养经脉,化为己用。这就是为什么武傲天下的那些高手,个个都是从无数实战中杀出来的,闭门造车,永远成不了气候-2

“可是,我们好像惹上麻烦了。”我喘匀了气,说道。

“麻烦?”老张头撇撇嘴,“在这地界,你想平平安安、谁也不得罪,那才是最大的麻烦。今天他们能抢你地盘,明天就能要你命。躲是躲不过去的。”

他看了看漆黑的林子外头,又看了看我:“这地方不能待了。小子,怕不怕跟老头子我去真正的外面走走?江湖大得很,危险多,机会也多。老是窝在这山沟沟里,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土和血渍,站了起来。身上很疼,心里却有一种奇异的畅快和清晰。穿越以来的迷茫和恐慌,在那场真实的战斗后,反而消散了不少。我终于真切地触摸到了这个世界的“质感”——粗糙、危险、不讲道理,但也直接、热烈、充满可能性。

“怕。”我老实说,“但更怕就这么怂一辈子。走吧,张老头,去看看你说的那个‘江湖’,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老张头哈哈大笑,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我一个趔趄:“对喽!这才像点样子!记着,在咱们武傲天下混,可以输,可以死,但不能没这股子心气儿!走,先找个地方治伤,再吃顿饱饭。江湖路远,咱爷俩,慢慢闯!”

夜色中,一老一少两个身影,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却又目标明确地向着山谷外走去。前路未知,风雨难测,但我知道,我的故事,在这个名为“武傲天下”的浩瀚世界里,终于笨拙而真实地,写下了第一个属于自己的标点。这里没有一步登天的神器,只有一拳一脚的打拼;没有注定无敌的主角光环,只有不断面对选择、承担后果的普通人。但这,或许才是属于绝大多数人的,最真实的“热血征程”-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