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夜,我翻到了未婚夫沈渡的手机。

屏幕上是他和闺蜜苏婉的聊天记录——“等结了婚,她的公司就是我的,到时候你想怎么花都行。”

我愣在原地,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上一世,我也是在这一刻看到的这条消息。但我选择了隐忍,以为用爱能感化他。结果婚后三个月,公司被掏空,我被净身出户,母亲气得心脏病发作去世,父亲中风瘫痪。而沈渡,搂着苏婉住进了我买的别墅。

这一世不一样了。因为我手里,还捏着他偷税漏税、商业欺诈的全部证据。

我把手机放回原处,走进书房,打开保险柜。里面躺着三样东西:父亲留给我的公司股权转让书、沈渡签下的对赌协议原件,以及——一张写着“沈渡与境外非法资金往来”的U盘。

上辈子,这些东西在离婚时被他提前销毁。这一次,我提前一年就备好了复印件,分别存在三个地方。

我拿起电话,拨通了那个号码。

“喂,周检察官吗?我有重大经济犯罪线索要举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请说。”

“天恒集团沈渡,涉及金额三点七亿,有完整的资金流水和境外账户信息。”

挂断电话,我回到卧室,对着镜子涂上正红色口红。手机震了一下,是苏婉发来的消息:“安安,明天就要结婚了,紧张吗?沈渡对你可真好,不像我,连个男朋友都没有……”

我回了个害羞的表情包,顺手把她去年在澳门赌场输掉两百万的流水截图发到了她公司邮箱。抄送给她爸妈。

凌晨两点,沈渡回来了,满身酒气。他搂住我的腰:“老婆,以后我的就是你的。”

我笑着推开他:“沈渡,你爱我吗?”

“当然爱,爱你入骨。”

“那如果有一天,我什么都没有了呢?”

他眼神闪了一下:“别胡说,你爸的公司不还在吗?”

我点点头,从包里拿出早已拟好的婚内财产协议:“那签了这个吧,约定双方婚前财产各自独立,婚后所得对半分割。”

他脸色变了:“安安,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之间还需要这个?”

“签了,我就嫁。”

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签了。他不知道的是,这份协议的法律效力并不是重点,重点是我要让他放松警惕——让他以为我还是那个恋爱脑的苏安。

婚礼当天,我穿着白色婚纱站在酒店门口,手机响了。是周检察官:“苏女士,我们已经控制住相关账户,可以收网了。”

我提着裙摆走进礼堂,宾客满座,沈渡站在台上,笑容温柔。苏婉穿着淡粉色伴娘裙,眼里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司仪问:“苏安女士,你是否愿意嫁给沈渡先生?”

我拿起话筒,看向台下。第一排坐着我的父母——这一世,我用提前准备好的医疗资源给父亲做了全面检查,发现早期病灶及时手术;给母亲报了旅行团,让她远离这场婚礼的喧嚣。此刻他们正笑容满面地看着我。

“我不愿意。”

全场哗然。

沈渡笑容僵住:“安安,别闹。”

我从手包里抽出那份U盘,投影幕布上立刻出现了沈渡与境外账户的资金往来明细,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沈渡,你利用我的公司洗钱三亿多,用我的名义做假账,还打算婚后一个月就把我踢出董事会。”我转身看向苏婉,“而你,我最好的闺蜜,收了沈渡五百万,帮我策划了这场‘完美婚姻’。”

苏婉脸色惨白:“你血口喷人!”

我把她收钱的银行流水投在屏幕上:“需要我读出转账备注吗?写的是‘苏婉的好处费’。”

礼堂里炸开了锅。沈渡的父亲冲上台,一巴掌扇在沈渡脸上:“逆子!”

沈渡反应过来,伸手要抢U盘,我后退一步,三个穿制服的警察正好推门而入。

“沈渡,你涉嫌经济犯罪,请跟我们走一趟。”

他被带走时回头看我,眼神里有震惊、愤怒,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他嘴唇动了动,说了两个字。

“你狠。”

我笑了,对着他的背影说:“沈渡,你说你爱我入骨,可你爱的从来只有我的骨头能榨出多少油。”

苏婉瘫坐在地上,被两个保安架了出去。她的父母追上来骂她,她嚎啕大哭。

我脱下婚纱,换上黑色西装,走向台下已经目瞪口呆的公司股东们。

“各位,现在开会。第一件事,罢免沈渡的所有职务。第二件事,公布公司新的战略方向。”

三个月后,沈渡被判十二年有期徒刑,没收全部财产。苏婉因协助洗钱被判三年,缓刑五年,但她的名声在圈子里彻底臭了。

我把公司打理得蒸蒸日上,带着父母搬进了新家。母亲唠叨我:“闺女,你也不小了,该找个人了。”

我说不急。

然后第二天,我就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遇到了顾晏辰。他是沈渡曾经的死对头,也是我暗中合作了三个月的商业伙伴。

他端着咖啡坐在我对面:“苏总,听说你最近在找投资方?”

“顾总有兴趣?”

他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丝绒盒子:“我对投资你这个人,更有兴趣。”

我挑眉看他。

“别误会,不是求婚。”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项链,吊坠是一颗小小的骨头形状,“就是觉得,能面不改色把前夫送进监狱的女人,值得好好爱。”

我愣了两秒,笑了。

“顾总,你这算是在追我?”

“算。”他干脆利落,“但你可以慢慢考虑,毕竟——”他指了指项链上的骨头,“我是认真的,爱你入骨那种。”

窗外阳光正好,我拿起那条项链,在手里转了一圈。

“行,先试用期三个月。”

他眼睛亮了。

我补了一句:“不合格就退货,不接受反驳。”

后来母亲问我,顾晏辰哪里好。

我想了想,说:“他爱我的时候,爱的不是我的钱,也不是我的公司,是我这个人。包括我送他前任进监狱时,那股狠劲。”

母亲白了我一眼:“你们年轻人,真变态。”

但我知道,这一世,我终于选对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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