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7年,秋,上海滩。

外滩的钟声敲响十一下,百乐门舞厅里灯火通明,爵士乐声靡靡入耳。

我靠在二楼的包间沙发上,手里晃着一杯威士忌,脑子里却翻涌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记忆——三十分钟前,我还是一个996加破产的程序员,现在我是留洋归来的商界奇才陆以南,家产万贯,未婚妻是上海滩第一美人。

“陆少,您未婚妻沈小姐来了。”侍者弯腰说道。

我抬眼望去,水晶吊灯下,一个女人正从旋转楼梯走上来。她穿一件鹅黄色旗袍,开叉恰到好处,步伐摇曳间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眉眼间却带着冷意,仿佛周围所有人都不配入她的眼。

沈清辞,上海滩第一名媛,也是我这具身体原主的未婚妻。

但她看我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情意。

“陆以南,我今天是来说清楚的。”沈清辞在我对面坐下,声音清冷,“婚约是我父亲定的,我不认。我心里有人,不是你。”

我挑眉看着她,不怒反笑:“谁?”

“许文远。”她吐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眼里终于有了温度,“我与他两情相悦,希望你能成全。”

许文远。

我心里猛地一震——这个名字,我在现代的历史书上见过。民国传奇商人,三十年代上海滩的商业帝国缔造者,白手起家,最终死于非命,留下无数谜团。

而更重要的是,我上一世加班到猝死之前,最后玩的一款游戏叫《民国风云》,我在里面把许文远培养成了顶级商业天才,他的每一步商业布局,每一个关键决策,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成全?”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沈小姐,婚约是你父亲求着我答应的,我没理由退。至于许文远——”

我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你信不信,一个月之内,我会让他跪着求我合作?”

沈清辞脸色骤变。

我直起身,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转身离开包间。身后传来她压抑怒气的声音:“陆以南,你疯了!”

我笑了。

疯?不,我只是开了挂。

第二天,我去了外滩的汇中饭店。

许文远正在这里跟几个英国人谈生意。他穿一身深灰色西装,身形修长,五官俊朗,举手投足间有一股浑然天成的从容。即便是在洋人面前,他也丝毫不怯场。

我坐在角落,端着一杯咖啡,看着他谈完一单生意,送走英国人,然后径直朝我走来。

“陆少,久仰。”他在我对面坐下,笑容礼貌而疏离,“清辞跟我提过你。”

“她跟你提我的时候,大概是骂我吧。”我笑着放下咖啡杯,“许先生,我不跟你绕弯子,我是来谈生意的。”

许文远微微挑眉:“什么生意?”

“你的纺织厂,缺英国最新的纺织机,因为英国人对你封锁了技术。”我说得很随意,“而我能搞到。”

许文远眼里的疏离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锐利的审视:“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我身子前倾,压低声音,“重要的是,我不仅能搞到纺织机,还能搞到英国人最新的染料配方、德国人的化工技术、美国人的汽车生产线。许先生,你的商业帝国蓝图,我全都有。”

许文远的瞳孔骤缩。

我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三天后,我等你的答复。对了,沈清辞的事,我不急。女人嘛,等她看到你事业腾飞的时候,自然知道自己该选谁。”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三天后,许文远登门拜访,带着一箱子银元作为诚意金。

一周后,第一批英国纺织机运抵上海,许文远的工厂产能翻了五倍。

半个月后,我帮他拿下了染料配方,他的布匹质量直接碾压市面上所有竞品。

许文远的商业帝国,以比历史快三倍的速度开始崛起。

而沈清辞看我的眼神,也从最初的厌恶,变成了复杂。

真正让她改观的,是一个雨夜。

那天我在南京路的茶楼跟人谈事,出来时正撞上沈清辞被几个混混围住。她的车抛锚了,保镖被支开,几个混混不怀好意地靠近。

我二话没说,冲上去就是一顿揍。

这具身体原主是练过武术的,加上我在现代学的综合格斗技巧,三拳两脚就把人打趴下了。但我后背也挨了一刀,鲜血顺着白衬衫往下淌。

“陆以南!”沈清辞扶住我,声音都在发抖,“你疯了吗?你不怕死?”

我看着她惊慌的样子,忽然笑了:“怕啊。但让我看着你出事,我更怕。”

沈清辞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那一刻我知道,这个女人的心,我拿下了。

但这才刚刚开始。

一个月后,上海滩的社交圈炸了锅——陆以南和许文远联手,几乎垄断了上海纺织业半壁江山。而我在这个过程中,又认识了另外两个女人。

一个是百乐门的头牌歌女白露,嗓音空灵,生得极美,却从不陪酒,只唱歌。她的真实身份是军统特工,接近我是为了查我背后的势力。

一个是英国领事馆的翻译官苏檀雅,中英混血,气质高贵冷艳,父亲是英国贵族,母亲是中国人。她手里握着我能打通国际市场的关键资源。

每一个都难搞,每一个都有利用价值,也每一个都让我心动。

但我最在意的,还是沈清辞。

那天晚上,许文远在百乐门设宴庆功,沈清辞穿了一件红色旗袍出席,明艳得不可方物。她坐在许文远身边,目光却时不时落在我身上。

白露在台上唱歌,声音缠绵悱恻。苏檀雅端着香槟,站在角落里冷眼旁观。

我正喝着酒,一个侍者走过来,递给我一张纸条:“陆少,有人让我交给您的。”

我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

“你以为你是下棋的人?你只是另一颗棋子。民国二十一年,上海滩,所有人都会死。”

我瞳孔猛地一缩。

民国二十一年,1932年,一·二八事变,日军轰炸上海。

这个时间节点,我在历史书上读到过无数次。

但这张纸条是谁写的?他怎么知道我会穿越?怎么知道我来自未来?

我抬起头,舞厅里依旧歌舞升平,没人注意到我的异常。沈清辞正朝我举杯,白露在台上唱着《夜来香》,苏檀雅消失在了人群中。

我放下酒杯,心里涌起一个念头——

这场游戏,可能从一开始就不只是泡妞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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