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半,老旧的空调外机还在嗡嗡作响,李秀英就已经睁开了眼。厨房里熬着小米粥,热气把玻璃窗熏出一片白蒙蒙。收音机里滋啦滋啦地响着早新闻,播音员字正腔圆地念着:“2023年7月最新疫情数据显示,全国当月新增重症病例455例,死亡病例65例……”-1 她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勺子顿了顿。这数字听着比上个月是少了些,可那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像她这样的一个家啊。
她扭头看了眼卧室门,儿子小涛还在睡。这孩子马上高三了,学校虽说没停课,可三天两头有同学发烧请假,搞得人心惶惶。老头子王建国在出租车上夜班,天快亮才回来,这会儿正打呼噜呢。李秀英叹了口气,把新闻台关了,换成了交通广播。有些消息,听多了心里堵得慌,可不知道又不行,这大概就是为人父母、为人妻的揪心吧。

今天的事儿排得满。上午得去社区医院给婆婆开降压药,顺道去药店看看还有没有抗原试剂盒备着;下午要赶去超市,趁着人少采购点东西;晚上还得盯着小涛学习。这就是疫情第三年,哦不,人们现在都不怎么说“疫情”了,改叫“新冠病毒感染”了-2,可生活好像拧紧的发条,松不下来。
走在去社区医院的路上,太阳已经有些毒了。街角那家开了二十年的文具店关门了,卷闸门上贴着“转让”。李秀英想起过年前店主老陈还说撑一撑,看来是没撑过去。她听说不少小买卖都这样,疫情折腾下来,大家兜里钱紧了,都先紧着吃饭穿衣,别的能省就省-7。这不就是“消费降级”嘛,电视上说的词儿,落到自己身边,就是一家家熟悉的铺子没了。

社区医院里人不少,但秩序还好。她听见前面两个老太太唠嗑,一个说:“听说了吗?现在流行的毒株又变啦,叫什么XBB,占得越来越多了,都快百分之百了!”-1 另一个回:“可不是嘛,我家闺女从广州打电话回来,说那边七月报的传染病里,新冠还是头一名-9。这病毒咋没完没了,跟‘打地鼠’似的,按下去一个又冒一个。” 李秀英默默听着,这就是普通老百姓嘴里的2023年7月最新疫情了,没有复杂的术语,就是最直观的担忧:它还在,而且还在变。
开完药,她拐进一家连锁药店。店里感冒退烧药专区很醒目,货架是满的-2。她心里踏实了点,想起去年年底抢药的风波,现在这样算是个进步。她问店员有没有抗原,店员指了指角落:“还有几盒,不过现在买的人少啦,大家好像都习惯了。” 习惯?李秀英琢磨着这个词。习惯什么呢?习惯出门揣个口罩,习惯家里常备着药,习惯听到身边谁谁“阳了”的消息不再大惊小怪?这种“习惯”背后,藏着多少无奈和疲惫。专家说疫情对大家精神头儿影响大-3,她深有体会,自己就常觉得提不起劲,心里总像压着块石头。
下午从超市回来,她接到了妹妹从老家打来的电话。妹妹语气很急,说老家县医院里最近发烧的人又多起来了,床位有点紧张,叮嘱她在北京千万小心,尤其要护好老人和孩子。妹妹的话让她想起之前看到一位专家张文宏医生的提醒,说这病对老年人威胁大,要抓住感染后早期的“黄金72小时”,社区用药很关键-8。她盘算着,得把社区家庭医生的电话再找出来,放在手机通讯录最前面。
黄昏时分,王建国出门上班前,看着她在整理小药箱,忽然说了句:“咱妈那儿,要不接过来住段时间?老房子就她一个人,万一有个头疼脑热,咱们照应不到。” 李秀英手停了停,这问题他们讨论过好几次。接过来,三代人挤在这小两居里,孩子学习受影响;不接过来,心里天天悬着。最后她说:“再看看,再看看疫情发展吧。” 这“再看看”,成了他们这两年很多决定的前提。一切计划都变得不确定,旅行、聚餐、甚至家庭团聚,都得给“疫情”这两个字让路。
晚上检查小涛作业时,孩子忽然问她:“妈,你说到了我上大学那会儿,这疫情能彻底没了吗?” 李秀英被问住了,她捋了捋孩子的头发:“妈也不知道。但你看,国家不也在一直调整办法嘛,监测啊,准备医疗资源啊-10。咱们自己呢,就管好自己,讲卫生,该打疫苗打疫苗,日子总要往下过。” 她这话是说给孩子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2023年7月最新疫情勾勒出的图景是:病毒虽然演化得传播性更强-4,但社会也在学习如何更精准、更常态地去应对它,从最初的惊慌,到现在的有序布防-6。个人的生活被深刻改变,但生活的韧性也在增长。
深夜,李秀英躺在床上,听着身边丈夫均匀的呼吸声。窗外城市的灯光依旧闪烁。这个夏天,没有封控的紧张,但也远非疫情前的轻松。它是一种夹在中间的状态,一种需要持续警惕、却又不得不努力恢复正常节奏的漫长过程。她想起白天在药店听到的“习惯”二字。或许,真正的挑战不在于如何“战胜”,而在于如何带着这份长期的警觉,继续认真而有温度地生活下去。明天,小米粥依然会准时飘香,而她,这个家的“锚”,依然要稳稳地,把日子一天天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