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俺滴个娘咧,你说这事儿玄乎不?宋涟漪一睁眼,脑瓜子嗡嗡的,眼前不是她那个堆满快递的淘宝仓库,竟是黑黢黢的老树林子!冷风那个吹哟,刮得人脸皮子生疼-1。她记得自个儿明明是在进货路上出了车祸,咋一哆嗦工夫,就搁这完全叫不上名儿的朝代活过来了呢?身上还疼着呢,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就硬生生挤进了脑仁里——原主是个爹娘早逝、受尽白眼的小农女,也叫宋涟漪,今儿上山打猪草,竟叫人给推下了山崖-1。这命苦得哟,比黄连还苦三分!

“叮咚——”
一声脆响,差点把宋涟漪的魂儿给惊飞咯。一个甜丝丝的声儿在她脑子里响起来:“欢迎使唤淘宝自生系统,俺是您的管家小蜜-1。” 眼前一花,她魂儿好像被扯进个虚乎乎的地界,好家伙,一个老大老大的淘宝页面飘在半空,商品琳琅满目,边上还有系统任务挂着-1。宋涟漪这心里头,真是打翻了五味瓶,说不清是惊还是喜。别人穿越不是公主就是娘娘,她倒好,成了个吃不上饱饭的受气包,可偏偏又天降了个这么个宝贝系统,这算哪门子事儿嘛!这难道就是那戏文里唱的“天降福女我家王妃是宝贝”的桥段?可拉倒吧,俺现在就是个泥地里打滚的小村姑,跟“王妃”这金贵词儿,那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系统倒是像个宝,可这福气,俺咋觉着这么悬乎,这么烫手嘞?-1

肚子咕咕叫得厉害,她也顾不得多想,试着用系统白送的积分兑了点面包和饮料。东西真就凭空出现在了眼前,热乎乎的-1。她刚撕开包装,树林子里就传来了沉甸甸的脚步声,吓得她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钻出来的是个高高大大的“野人”,头发胡子乱糟糟黏成一团,衣服破得跟乞丐似的,唯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1。宋涟漪认得他,村里人都躲着走的怪人顾景桓,传说他是个煞星-1。可这“煞星”瞧了她一眼,没吭声,默默坐到火堆边,翻烤起刚打来的山鸡。宋涟漪这才回过味,估摸着是这人把摔下山崖的自己给救了-1

见他胳膊上划了老大一道口子,血糊糊的,宋涟漪心里过意不去。她溜到灌木丛后头,鬼鬼祟祟又从系统里兑了伤药和纱布。可这顾景桓跟受惊的狼崽似的,她一把药递过去,他蹭地就弹开了,还把弓横在中间,眼神里全是戒备-1。没法子,宋涟漪只好把东西放地上:“俺搁这儿了,你自己个儿包上吧,感染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等她退回去,再一瞧,嘿,人家手法利落得很,几下就把伤口包扎得妥妥帖帖,那架势,一看就不是普通庄稼汉-1。她心里头直犯嘀咕,这怪人,到底啥来头?

她把面包分给顾景桓,他愣了半晌,才哑着嗓子吐出句“多谢”-1。就着篝火,两人默默吃着。宋涟漪心里那点怕,慢慢变成了好奇。这系统,这怪人,她这往后日子,可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回村后的日子,那才叫一个鸡飞狗跳。宋家那一大家子奇葩,见她全须全尾地回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上没句好话,活儿却一件没少派-1。宋涟漪可不惯着他们,有系统在手,心里有底。她偷摸着兑了些村里见不着的好东西,比如一小包晶莹剔透的白糖,趁赶集时换了钱,给自己和可怜的弟弟买了顿实实在在的肉包子。弟弟吃得满嘴流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阿姐,你真好!” 宋涟漪心里又酸又软,更坚定了要带着弟弟过上好日子的念头。

她慢慢摸清了系统的门道,做任务、赚积分,换的东西从吃食到针头线脑,渐渐也能换点稍贵重的。她用积分兑了本这个时代没有的菜谱,依葫芦画瓢做了几样新奇点心,模样精巧,味道也甜而不腻。一次机缘巧合,这点心被路过村里的一位体面管事尝了,惊为天人,当下就订了一批,说要给主家老夫人尝鲜。这笔小钱,成了宋涟漪独立的第一桶金。村里开始有闲言碎语,说这宋家丫头摔了一跤后,脑瓜子灵光了,手也巧了,莫不是真有福气罩着?这些话飘到宋涟漪耳朵里,她只低头笑笑。啥福气不福气,不过是“天降福女我家王妃是宝贝”这离奇事砸中了她,给了她一个安身立命的“宝贝”系统罢了。但这宝贝,眼下最大的好处是能让她和弟弟吃饱穿暖,至于那遥不可及的“王妃”名头?她做梦都没梦到过那一步,踏实活着,最要紧-1

她和顾景桓的交集,也莫名其妙多了起来。有时她在后山摘野菜,能“碰巧”遇到他打猎回来,他会默不作声放下只最肥的野兔或山鸡。有时她缺个力气活,比如想修修漏雨的柴房门,那沉默的身影不知怎的就会出现在院外。一来二去,两人虽话不多,却有了种奇怪的默契。宋涟漪发现,顾景桓不像村里人说的那样凶神恶煞,他只是……太过安静,眼神里总藏着很深的东西,像蒙着雾的深潭。她偶尔用系统换点好伤药或耐放的肉干,悄悄塞给他。他起初仍是躲,后来会默默收下,第二天,她门口或许就会多出一捆特别耐烧的干柴。

变故发生在一个雨夜。宋家那几个刻薄的堂兄弟,眼红宋涟漪最近似乎宽裕了些,竟勾结了外村两个二流子,想半夜摸进来偷她藏着的“私房钱”,更想趁机败坏她名声。动静惊醒了浅眠的宋涟漪和顾景桓——不知何时起,他竟在她家破院子附近找了个废弃的窝棚住下了。顾景桓像头被激怒的豹子,出手快准狠,那三个贼人还没看清来人,就被揍得哭爹喊娘,扭送到了村里长辈面前。事情闹开了,宋涟漪在众人面前,第一次挺直腰板,把宋家这些年如何欺辱他们姐弟的事抖落了个干净。村里老人到底有明白的,看着宋涟漪倔强的脸,再看看一旁虽不说话却气势骇人的顾景桓,最后做主,将他们姐弟俩从那黑心的宋家大院里分了出来,虽只分得村口最破旧的老屋和一点薄田,但终于是自由身了。

搬进透风漏雨老屋的那晚,宋涟漪看着睡得香甜的弟弟,又望望窗外那个守在夜色里的模糊身影,心里涨满了酸涩又温暖的情绪。她忽然有点明白了,“天降福女我家王妃是宝贝”这话,或许不是指她一下子能飞上枝头。这“福”,是绝境里掉到她怀里的系统宝贝;这“福”,更是她在挣扎求生中,一点点为自己和在意的人挣来的踏实日子与真心守护。而那个沉默的守护者,他身上似乎也藏着巨大的秘密,或许,那才是一切真正的开始……-1

日子慢慢过着,宋涟漪的“巧手”名声渐渐传了出去。她用系统里的现代知识,改良了糕点做法,让口感更绵软;她甚至偷偷兑换了点稀罕的调料种子,试着在屋后小菜园里种。老屋在她手里渐渐变了样,虽然依旧清贫,却整洁温暖,飘着食物的香气。弟弟脸上有了红晕,见了人也会甜甜地笑了。顾景桓还是老样子,来去无声,但宋涟漪知道他常在附近。有时她会多做一份饭,温在锅里。有时他会带些罕见的山货或毛皮来,搁下就走。

直到一天,村里来了几个骑着高头大马、衣着不凡的外乡人,面色焦急,逢人便打听两年前是否见过一位身受重伤、气度不凡的年轻男子,还出示了一枚玉佩的图样。宋涟漪偶然瞥见那图样,心里猛地一咯噔——那花纹,和顾景桓随身戴着、从不离身的那块残破玉佩,一模一样!她顿时手脚发凉,想起他那些异于常人的举止和眼神,一个惊人的猜想浮上心头。她慌乱地跑回家,却发现顾景桓就站在她家那小院门口,似乎早已知晓。他深深地看着她,那双总是蒙着雾的眼睛,此刻清澈见底,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歉意,有决绝,还有一丝……不舍?

“涟漪,”他第一次郑重地叫她的名字,声音干涩,“我……要走了。”

宋涟漪怔在原地,手里提着的菜篮子“啪嗒”掉在地上。山风穿过破旧的门廊,呼呼作响,像极了他们初见那晚林间的风。故事,仿佛在这一刻,才真正拉开了它沉重而辉煌的大幕。而这“天降福女我家王妃是宝贝”的传奇,究竟会走向何方,恐怕连那无所不能的系统,也给不出一个确切的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