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早上去魔法学院上课的路上,李明瑞都会在街角那家包子铺停一下,买两个香菇青菜包,边啃边慢悠悠往西斯魔法学院晃。要问他为啥这么悠哉?哎,搁谁从那个魔法元素都快要枯竭完蛋的末日时代,一觉睡醒发现回到了三千年前的魔法鼎盛时期,还能当个普通学生,谁都忍不住想多瞅两眼这活生生的烟火气-5

“明瑞!又踩点儿到!”班长林晓晓抱着魔法理论课本,在学院门口堵他,那眼神跟刀子似的,“今天可是魔能共鸣测试,你再吊儿郎当的,当心毕不了业!”

李明瑞把最后一口包子塞嘴里,含糊地应着:“晓得了晓得了,这不没迟到嘛。”他心里门儿清,什么魔能共鸣测试,对他来说就跟让大学教授去做小学加减法一样——不是不能做,是实在提不起劲儿。毕竟,他壳子里装的,可是从那个被后世称为“末法历2020年”的绝望时代穿越回来的、斯特恩大陆最后的法神-5。这身份他谁也没敢说,怕把人吓着。

测试大厅里乱哄哄的,学生们排着队,一个个把手按在水晶球上,憋得脸红脖子粗,就指望那球能多亮几分。李明瑞排在后头,眼神有点飘。三千年前啊……空气里这魔法元素浓得跟化不开的糖水似的,吸一口都让人觉得奢侈。哪像他来的那个时代,为了争抢一丝一缕即将彻底消散的魔法能量,各个种族打得头破血流,山河破碎,大陆都差点儿玩完-5

“李明瑞!”导师点名。

他回过神,走上前,随随便便把手搭了上去。心里琢磨着,控制点儿,弄个中等偏上就行,太扎眼了麻烦。结果那水晶球“嗡”地一下,没亮,它直接炸了!细碎的光点儿像雪一样洒了一地。

全场死寂。

导师眼镜都快掉下来了,结结巴巴:“这……这仪器年久失修!李明瑞,你、你先下去,成绩后续补录!”

李明瑞摸摸鼻子,有点懊恼。得,还是没控制住。属于异界无敌法神的那份对魔法本质的、近乎本能的绝对掌控力,哪怕他刻意收敛了九成九,稍微泄露的一丝气息,也不是这个时代普通测试水晶能承载的-9。这是他穿越后遇到的第一个小麻烦——力量太强,强到与这个“正常”的世界格格不入,连低调都成了技术活。

这事儿本来可能就被“仪器故障”糊弄过去了。可放学时,李明瑞刚拐进一条小巷,就被几个人堵住了。领头的是个油头粉面的家伙,叫赵凯,家里有点势力,平时就看李明瑞这种“平民优等生”不顺眼。

“可以啊李明瑞,”赵凯皮笑肉不笑,“仪器都能弄炸,藏得挺深?让哥几个瞧瞧,你到底几斤几两?”他身后两个跟班已经开始搓小火球了,巷子里的温度瞬间升高。

李明瑞叹了口气。他真不想跟小孩儿一般见识。在未来的战场上,他面对的是能撕裂空间的域外邪魔,是挥手间召唤陨石的深渊领主-1。眼前这几颗晃晃悠悠的小火球,看着甚至有点……亲切?

“赶紧让开,我饿了,要去吃火锅。”李明瑞说着,想起了前世看人吃火锅的场景,那沸腾的红油,翻滚的食材,代表着一种他曾经疏离却无比怀念的、鲜活的生命力-7

“火锅?我让你变火锅底料!”赵凯手一挥,两颗火球一左一右砸了过来。

李明瑞动都没动。就在火球快要碰到他衣角的瞬间,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膜”微微一闪,火球噗地一声,熄了,连缕青烟都没冒。不是被挡住,是构成火球的最基础的火元素,在接近他的瞬间,就被更上位的力量无声无息地“安抚”乃至“遣散”了。这是触及规则层面的压制,对付这种初级法术,比呼吸还简单。

赵凯三人傻眼了,张着嘴,像被掐住脖子的鸡。

“魔法,”李明瑞走近两步,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赵凯他们从未感受过的、源自灵魂层面的沉重压力,“不是让你们用来欺负同学、找存在感的玩具。它的每一次颤动,都连接着这个世界的根源。玩火……是真的会尿炕的。”

最后一句,他突然换了种极其接地气的北方方言腔调,那严肃感瞬间碎了一地。赵凯他们被这突如其来的画风转变搞得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股凉气从尾巴骨直冲天灵盖——不是比喻,是真有一股冰冷的魔力流把他们裤子冻住了!

“在这站半个时辰,好好想想。”李明瑞摆摆手,从他们中间挤了过去,嘴里还嘀咕,“耽误我吃饭……这要搁以前,一个‘大玲珑术’甩过去,你们连自己底裤啥颜色都得忘光喽-1。”

他没看见,巷子口,班长林晓晓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刚才那一幕她全看见了。她没听懂什么“大玲珑术”,但她清晰地感觉到,在李明瑞让火球消失、冻住赵凯他们的时候,周围活跃的魔法元素不是被驱散,而是像臣民见到君王一样,温顺地……静止了。

这绝不是普通学生能做到的!晓晓心里翻江倒海,她家族有些古老的记载,提到过一些关于“魔法本源亲和达到极致”的传说。难道李明瑞……

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平静。炸水晶球的事不了了之,赵凯他们见了李明瑞就绕道走。李明瑞依旧每天吃包子,上课偶尔走神,看着窗外生机勃勃的世界,眼神深处却偶尔会掠过一丝极深的忧虑。这份平静,像暴风雨前沉闷的假象。

直到一个月后,学院组织低年级学生去魔兽山脉外围进行实践课。本来是一次很普通的采集任务,李明瑞所在的小队,好死不死,撞上了一小股从山脉深处流窜出来的、被黑暗魔力侵蚀的变异狼兽。领队的导师为了引开大部分狼兽,带着几个尖子生且战且走,把李明瑞、林晓晓和另外两个吓懵了的同学暂时留在了一个相对安全的石缝里。

“怎……怎么办?导师会不会有事?”一个同学带着哭腔。

外面,狼兽的低吼和树木断裂的声音越来越近,黑暗的魔力让周围的植物都开始枯萎。剩下的几头狼兽,猩红的眼睛已经锁定了他们藏身的石缝。

林晓晓握紧了法杖,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但她还是站到了前面:“我……我试试用冰墙术挡住入口!”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李明瑞站了起来,轻轻按住了晓晓发抖的肩膀。“班长,靠后点。”他的声音有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他走到石缝入口,看着那几头淌着涎水、肌肉虬结的黑色狼兽。这些狼兽身上的黑暗气息,让他感到一阵熟悉的、作呕的厌恶。这和未来导致大陆魔法元素枯竭、文明衰落的“黑暗动乱”根源气息,同出一源,只是淡薄了无数倍-5。果然,灾难的伏笔,在这个看似辉煌的时代,早已悄然埋下。

不能再隐藏了。至少,不能眼睁睁看着同学死在面前。

李明瑞伸出手指,在空中随意地划了一个简单的符文。没有吟唱,没有法杖引导,动作随意得像是在掸灰。就在符文完成的一刹那,以他为中心,半径十米内的所有魔法元素——无论何种属性——瞬间被抽调一空,凝聚于那一点!

一道纯净到极致、炽白到无法形容的光丝,细如发丝,悄无声息地扫过。那几头凶悍的变异狼兽,连同它们周身缠绕的黑暗魔力,就像被橡皮擦从画纸上抹去的铅笔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点尘埃都没留下。没有巨响,没有爆炸,只有一种绝对的、归于虚无的寂静。

林晓晓和两个同学彻底石化,大脑一片空白。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魔法”的认知。

李明瑞收回手,脸色微微白了一下,随即恢复。在这个魔法元素浓郁的时代,强行进行如此精细的微观层面元素剥离与湮灭操作,对他刚刚恢复一部分的灵魂之力还是有些负担。他转过身,看着惊魂未定的同学们,尤其是林晓晓那双充满震惊与探究的眼睛,知道有些事瞒不住了。

“这件事,出去后最好保密。”李明瑞扯了扯嘴角,想尽量让气氛轻松点,“就说……就说我们运气好,遇到了路过的隐士高人帮忙。”

“你……你到底是谁?”林晓晓鼓起勇气问,声音有些干涩。

李明瑞望向魔兽山脉深处那隐约缭绕的不祥黑气,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一个……本该在末法时代挣扎等死,却意外被甩到这里的倒霉蛋。我的使命,是找出魔法元素未来会枯竭的真相,并阻止它-5。”他顿了顿,第一次在别人面前,说出了那个沉重的身份,“你可以理解成,我是一个来自未来、不想让这个世界重蹈覆辙的……异界无敌法神。”

“异界无敌法神”这几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像重锤砸在晓晓心上。这一次的提及,不仅证实了他非人的力量,更揭开了一个恐怖的未来预言——魔法枯竭,文明末日。这不再是个人强大与否的秘密,而是关乎整个世界生死存亡的惊天危机。李明瑞这个存在本身,就是一个行走的、来自末日世界的警示碑。

“当然,”李明瑞忽然咧嘴一笑,那点深沉瞬间跑没影了,“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把你们几个囫囵个儿带出去,然后我得好好吃一顿,压压惊。这魔兽山的兔子,听说烤起来贼香!”

危机暂时解除,但李明瑞知道,他悠闲的“学生日常”恐怕要彻底结束了。黑暗的触角已经显露,而作为知晓未来灾难的唯一一人,或者说,作为这个时代唯一的异界无敌法神,他必须主动出击。下一次再提及这个名号时,或许就是他直面这个时代潜藏的黑暗源头,为这个鲜活而美好的世界,真正开始搏杀与救赎的时刻-5。他珍惜现在能吃到热包子、能和同学斗嘴的每一天,因为这就是他穿越时空,所要守护的全部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