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
牧尘被一脚踹翻在地，嘴角溢出血丝，周围是密密麻麻的嘲笑声。
这是他穿越到九龙大陆的第三年，也是他成为牧家笑柄的第三年。
三年前他还是地球上的普通上班族，加班猝死后醒来就变成了牧家嫡子——可惜是个经脉尽断、丹田碎裂的废材。在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不能修炼意味着什么？连条狗都不如。
“牧尘，你跪下来舔我的鞋，今天这顿打就免了。”牧战天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靴尖碾过牧尘的手指，“你以为你还是三年前的牧家大少爷？”
周围哄笑一片。
牧尘咬着牙，手指骨节被踩得咯咯作响。他太熟悉这一幕了——上一世他就是在这里被羞辱到失去理智，冲上去拼命，结果被打断双腿，扔到后山喂狼。
但这一世不一样。
因为他已经死过一次了。
不，准确地说，是无数次。
“叮！万道龙皇系统激活——检测到宿主经历九千九百九十九次死亡，积累怨念值突破临界点，龙皇血脉正式觉醒！”
脑海中炸开一道金光，牧尘瞳孔骤然紧缩。他能感觉到碎裂的丹田正在重组，干涸的经脉如枯木逢春，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龙气从骨髓深处涌出！
“什么声音？”牧战天皱眉，低头看向牧尘。
下一秒，他看见了这辈子最恐怖的画面。
牧尘的眼睛变成了金色。
竖瞳。
龙瞳！
“砰——”
牧战天像被太古凶兽撞击，整个人倒飞出去，砸穿了三堵墙！他口吐鲜血，眼中满是骇然：“你、你的眼睛——”
牧尘缓缓站起来，周身弥漫着淡金色的龙气，那股威压让在场所有人双腿发软，几个修为低的仆从直接跪了下去！
“三年。”牧尘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龙吟，“你们踩了我三年，辱了我三年，今天，该还了。”
“狂妄！”牧家长老牧千山暴喝一声，化神境巅峰的修为全力爆发，一掌拍下，“废材就是废材，就算有什么奇遇，也——”
牧尘抬手。
只是抬手。
那只看似普通的手掌在接触的瞬间，突然覆盖上一层金色龙鳞，五指如龙爪，直接捏碎了牧千山的掌风！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牧千山的右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他惨叫着后退，满脸不可置信：“龙、龙气？！你是龙族后裔？！”
“龙族？”牧尘嘴角微扬，眼中金色火焰跳动，“你太小看我了。”
他体内，九道龙脉正在逐一打通，每打通一道，修为就暴涨一截！
凝气境一重！
五重！
九重！
筑基境！
金丹境！
元婴境！
短短几个呼吸间，牧尘从一个人人可欺的废材，飙升到元婴境初期！整个牧家府邸都被这股气息震得瑟瑟发抖，屋顶瓦片簌簌落下！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牧家家主牧乾坤终于坐不住了，从正堂冲出，脸色铁青，“就算是天级血脉觉醒，也不可能连续突破这么多境界！你到底是谁？！”
牧尘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金色龙鳞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脑海中，系统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龙皇血脉完整度：1%。宿主当前修为：元婴境一重。距离完全觉醒还需打通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条龙脉，届时可召唤万道龙皇真身，执掌诸天万界。”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条。
他现在才打通了九条。
牧尘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那些曾经嘲笑他、欺辱他的人，此刻一个个脸色惨白，双腿发软。
“我说了，今天，该还了。”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金色流光。
“砰！砰！砰！”
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龙吟，每一拳都裹挟着毁天灭地的龙气。牧战天被打碎了满口牙齿，牧千山另一条手臂也被废了，十几个曾经欺负过他的族人全部倒地哀嚎。
牧乾坤怒吼着出手，化神境巅峰的实力确实恐怖，一掌拍出，天地变色。
但牧尘只是站在原地，任由那一掌拍在自己胸口。
“铛——”
金铁交鸣的声音。
牧乾坤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手掌发红发肿，而牧尘纹丝不动，胸口连个印子都没有。
“万道龙皇体，万法不侵。”牧尘淡淡开口，“就凭你，也配伤我？”
他伸手，轻轻一弹。
“轰——”
牧乾坤如遭雷击，倒飞出去，砸塌了牧家祠堂。
整个牧家，死一般的寂静。
牧尘转身，准备离开。三年来他受尽屈辱，但今天他只是废了这些人的修为，没有杀人——不是因为仁慈，而是因为他要让这些人活着，亲眼看着他登上九天。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一道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压得整座城池都在颤抖。牧尘抬头，看见九道身影踏空而来，每一道都散发着渡劫境的气息！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金色龙袍的中年男人，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牧尘，眼中满是贪婪：
“万道龙皇血脉？哈哈哈，天助我也！只要吞噬了你的龙皇血脉，本座就能突破最后一重关隘，飞升上界！”
牧尘眯起眼睛。
系统在脑海中疯狂报警：“警告！检测到九名渡劫境强者！宿主当前修为元婴境一重，胜率：0.0001%！”
但牧尘没有退。
他反而笑了，笑得很冷。
“你知道我为什么能死九千九百九十九次都没真正死透吗？”
龙袍中年男人皱眉。
牧尘周身，那些刚刚打通的龙脉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一股远超他当前修为的气息正在酝酿。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个古老的符文——那是龙皇禁术的印记，代价是燃烧全部龙脉，同归于尽！
“因为每一次死亡，我都在积累。”
“积累对你们的恨。”
“积累对这天地的怒。”
“现在，九千九百九十九次的量变，终于引发了质变。”
他掌心的符文越来越亮，那股气息甚至让九名渡劫境强者都变了脸色！
“疯子！你要自爆？！”龙袍中年男人惊骇后退。
牧尘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自爆？不，我只是想告诉你们一件事——”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烙印一样刻进在场所有人的灵魂深处：
“万道龙皇，不是靠血脉觉醒的。”
“是靠杀出来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牧尘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下一瞬，九道金色剑光同时出现在九名渡劫境强者的眉心前三寸！
那是他积攒了九千九百九十九世的杀意，凝而不散，只为这一刻。
龙袍中年男人瞳孔骤缩，想要闪避，却发现身体根本无法动弹——不是因为被禁锢，而是因为那剑光太快，快到连渡劫境的神识都捕捉不到！
“噗——”
九道血线同时飙射。
九名渡劫境强者，眉心同时被洞穿，生机瞬间断绝！
天空下起了血雨。
牧尘站在原地，掌心的符文渐渐熄灭，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修为从元婴境一重直接跌落回凝气境一重——燃烧龙脉的代价，让他几乎回到了原点。
但他笑了。
因为他终于确认了一件事。
“系统，我现在打通了多少条龙脉？”
“宿主当前打通龙脉数量：十条。其中九条为本次觉醒打通，一条为燃烧后重生打通。检测到宿主在燃烧全部龙脉后仍能保留一条，符合‘破而后立’规则，龙皇血脉完整度提升至2%。”
牧尘闭上眼，感受着体内那条仅存的龙脉。它比之前任何一条都要粗壮，都要明亮，金色的龙气在里面奔腾咆哮，仿佛一条真正的太古真龙。
他从废材变成了元婴境，又从元婴境跌落回凝气境。
但这一次，他不再害怕。
因为他找到了真正觉醒万道龙皇的方法——
不是积累，不是苦修。
而是在绝境中，一次又一次地打碎自己，然后重生。
天空中的血雨还在下，牧尘转身，朝着牧家大门走去。身后是一片狼藉的战场，九具渡劫境的尸体横陈，血水染红了整条街。
他没有回头。
因为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敌人，还在九天之上等着他。
而他，会用一万次重生，杀穿这万道苍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