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北京，出租屋隔壁又开始吵架了。林小凡把枕头蒙在头上，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他已经三天没接到群演的活儿了，银行卡余额只剩下五百二。手指在栏里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输入了“娱乐圈生存指南免费阅读”-1。

“嘿，真是穷得连正版书都买不起了。” 他自嘲地嘀咕着，带着点儿老家东北的口音。结果鬼使神差地，他点进了一个叫“沸腾文学”的网站，页面上跳出来一本《娱乐圈的无耻统治者》-1。封面花里胡哨的，简介写得更是耸人听闻，讲什么小人物韩诺怎么在圈子里摸爬滚打、一路逆袭-2。林小凡嗤笑一声，这年头，这种意淫网文也敢叫“指南”？可手指头却不听使唤，往下划拉着“免费阅读”的章节。

他当时哪能想到，这本被他嫌弃的书，后来竟成了他的“保命符”。

混剧组的第七个月，林小凡终于捞着个有句台词的角色——演个被主角一巴掌扇倒在地的小混混。就一句“大哥我错了”，他在水泥地上摔了十三遍。导演姓王，是个啤酒肚能顶到摄影机前的主儿，每次喊卡都要摸着他的光头，操着一口京片子骂人：“那谁，你脸上那叫害怕吗？你那叫便秘！”

林小凡趴在地上，膝盖磕得生疼，心里却惦记着昨天晚上看的那段《娱乐圈的无耻统治者》。书里那个叫韩诺的主角，刚开始也在剧组当“半资深龙套”-2，书里写他“因为长得还不错所幸混得也不错”-2。林小凡对着洗手间模糊的镜子照了照自己，叹了口气，人家那是“长得不错”，自己这顶多算“五官齐全”。

收工后，剧务塞给他一个皱巴巴的信封，里面是两百块钱。同屋的哥们儿拉他去吃麻辣烫，涮着白菜叶子的时候神秘兮兮地说：“知道咱组里那女三号怎么上位的吗？听说是陪‘选角导演’喝了三宿的酒。” 哥儿俩说这话时，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混合着鄙夷和羡慕的神情。林小凡忽然就想起书里那些更露骨的描写，什么“规则交易”-7，什么“包养小鲜肉”-4。当时觉得作者为了流量真敢写，现在咂摸咂摸，空气里都飘着那股熟悉的、让人反胃的腥味儿。

转机来得像场闹剧。 有天王导演突然把他叫到一边，小眼睛眯着，喷着烟味说：“小子，晚上有个饭局，投资方爸爸要来，缺几个‘懂事’的年轻人撑场面。” 他特意在“懂事”两个字上咬了重音，手还“无意”地拍了拍林小凡的后背，顺着脊椎往下滑了半寸。林小凡后背的汗毛“唰”一下就立起来了，胃里一阵翻腾。他脑子里瞬间闪过《娱乐圈的无耻统治者》里一段话，好像是哪个角色被迫去应酬时的心理活动。他当时看得骂娘，觉得这作者三观不正，这会儿倒像盆冷水把他浇醒了——在这滩浑水里，你要么学会游泳，要么沉底当肥料。

“王导，我……我晚上肚子疼，可能去不了。”林小凡缩了缩肩膀，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王导演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像块用旧了的抹布。“不识抬举。”他撂下四个字，转身就走。那天之后，林小凡的“龙套生涯”就提前杀青了，再也没接到那个剧组的电话。

失业的日子里，他反而更疯狂地刷那本《娱乐圈的无耻统治者免费阅读》。他不再只看那些爽文情节，开始琢磨里面那些看似荒唐的“手段”。比如，书里提到小人物如何利用信息差，在巨头争斗的夹缝里捡漏-4；再比如，如何把自己一点可怜的资源，包装成值得交换的筹码-6。他觉着自个儿就像在垃圾堆里刨食的野狗，居然真从那本夸张的网络小说里，品出了一丝血淋淋的真实生存逻辑。 这大概就是“娱乐圈的无耻统治者免费阅读”能带给像他这样的草根，最直接、最无奈的价值——它不教你高尚，它教你在不高尚的规则里，先活下来。

机会第二次敲门，已经是半年后。一个独立电影剧组招演员，要求“气质朴实，有生活挫败感”。林小凡去了，他不用演，他站在那儿就是“挫败”本人。导演是个文艺青年，看中了他眼里那股褪不去的疲惫和挣扎。男四号，一个同样在底层挣扎的送餐员。戏份不多，但有好几个特写镜头。

拍一场雨夜哭戏时，林小凡怎么都哭不出来。导演急得直跺脚。他忽然闭上眼睛，想起自己揣着两百块片酬在雨里等公交的晚上；想起王导演那只油腻的手；想起那本只能躲在被窝里免费阅读、教他如何“无耻”生存的书-1。眼泪混着人工雨水，一下子全涌了出来。那不是演技，那是他腌入味了的辛酸。

导演喊了过，用力拍了拍他，说他有天赋。那天晚上，林小凡第一次觉得自己摸到了这个圈子的边儿。他躺在冰冷的床上，又翻开了手机。书里的主角韩诺已经混得风生水起，周旋于各色人物之间-1。林小凡看着，心里却异常平静。他忽然明白了，“娱乐圈的无耻统治者免费阅读”这件事本身，就像一个隐喻。 它不仅仅是寻找一个免费的消遣，更是像他这样的蝼蚁，在试图破译这个光鲜王国那套隐秘而残酷的通行密码。第一次，是为了猎奇和找点慰藉；第二次，是为了寻找解困的偏方；而这第三次，他像隔着一层毛玻璃观察对手一样，试图理解这套游戏规则的底层逻辑。书里的“无耻”是外衣，里面包裹的，是每个闯入者都必须面对的、关于欲望与代价的冰冷算式。

电影上映后没激起什么水花，但林小凡的表演被一个影评人夸了一句“真实”。就凭这一句，他居然签了个小小的工作室，有了经纪人，能接触到一些像样的试镜了。

有一次，他参加一个网络大电影的选角，竞争对手里有个男孩，眼神干净，像刚毕业的学生。休息时，那男孩凑过来，小声问：“凡哥，你是怎么坚持下来的？我觉得……好难啊。”林小凡看着他，仿佛看到了去年的自己。他张了张嘴，那些关于坚持梦想的漂亮话堵在喉咙里，最后吐出来的却是：“多看看剧本，还有……没事可以上网读读《娱乐圈的无耻统治者》，免费的，就当……看个热闹吧。”

他说完就后悔了，觉得自己像个误人子弟的混蛋。但那男孩的眼睛却亮了一下，偷偷拿起手机开始。林小凡转过头，心里五味杂陈。你看，这个圈子就像个巨大的漩涡，那本所谓的“无耻指南”，不知什么时候起，已经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在底层流动的暗黑参考书。 它免费，因为它所描绘的那些手段，本就无需付费，它们弥漫在每一个试镜间的空气里，每一杯敬酒的酒水中，每一张笑脸的背后。而每一个它的人，想看的或许不只是猎奇的故事，而是那个隐藏在华丽舞台幕布之后，真实、粗粝、充满博弈与计算的另一个世界。这大概就是“娱乐圈的无耻统治者免费阅读”最终指向的答案——它不提供梦想，它解剖现实；它不是金科玉律，它是无数失败与成功的案例混杂后，提炼出的一本属于圈内人的、灰色的“民间生存手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