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上,香槟塔还冒着气泡,我已经把碎玻璃抵在了沈墨辰的喉结上。

“温晚,你疯了?”他皱眉后退,金丝眼镜后的眼睛依然装得那么深情。

我没疯。我只是刚刚想起来,上辈子他是怎么用这片碎玻璃,划断我的脚筋的。

三天前,我重生在订婚宴的前一小时。

上一世的记忆像滚烫的铁水浇进脑子——我放弃保研,掏空家底帮他创立墨辰科技,最后他和我的闺蜜林思瑶联手做空公司,把财务造假的罪名全部推到我头上。我在监狱里听到父母因为赔偿金变卖家产、父亲突发心梗去世的消息,当天就撞了墙。

而沈墨辰,踩着我的尸骨成了金融圈最年轻的独角兽CEO。

醒来时我躺在化妆间,手机屏幕上是他发来的消息:“晚晚,订婚宴别忘了带那份股权转让协议,签好字。”

上辈子我签了。这辈子,我把协议撕碎,塞进了订婚蛋糕的面团里。

“温晚,你到底要干什么?”沈墨辰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宾客们已经骚动起来,林思瑶站在台下,眼眶泛红地冲上来扶他的胳膊:“墨辰哥,你没事吧?晚晚她可能是太紧张了……”

多熟悉的戏码。上辈子她就是这副嘴脸,一边替我擦眼泪,一边把我的商业计划书偷给沈墨辰。

我甩开她的手,从包里掏出一沓文件,砸在订婚宴的正中央。

“各位,今天不订婚了。给大家看点好东西。”

第一页,是沈墨辰和林思瑶三个月前的开房记录。第二页,是他们私下注册的空壳公司股权架构。第三页,是沈墨辰挪用第一轮融资购买私人游艇的银行流水。

这些证据上辈子我死前才拿到,这辈子我重生第二天就找人查了个底朝天。

沈墨辰的脸终于变了。他冲上来要抢那些文件,我一个侧身避开,顺手抄起桌上的红酒瓶,砸在他脚边。

“别急,还有更精彩的。”我看向林思瑶,她已经在往后退了,“思瑶,你猜我把你抄袭室友论文、害人家被退学的事,发到校友群了吗?”

她的脸刷地白了。

台下,沈墨辰的父亲沈万山站了起来,脸色铁青:“够了!温晚,你知不知道你在毁掉什么?”

我当然知道。上辈子他默许儿子毁掉我全家的时候,可没问过这句话。

“沈叔叔,您先别急。”我笑了一下,“您儿子偷税漏税的证据,我已经寄给税务局了。您现在该想的,是怎么保住您自己。”

全场死寂。

沈墨辰终于撕掉了所有伪装,眼神阴鸷地盯着我:“温晚,你以为你赢了?就凭你?一个连工作都没有的废物?”

“对,就凭我。”我从包里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顾总,可以进来了。”

宴会厅的门被推开。

顾衍之走进来的时候,整个沈家人的表情都凝固了。顾氏集团掌门人,金融圈真正的顶级掠食者,沈墨辰做梦都想攀上的资本方。上辈子他跪在顾衍之办公室外面三个小时,人家都没见他。

而现在,顾衍之走到我面前,接过我手里的证据袋,转头对沈万山说:“沈总,你儿子的项目,顾氏不投了。另外,温小姐现在是我公司的战略顾问,你们对她有任何动作,就是跟顾氏作对。”

沈墨辰的脸彻底扭曲了:“温晚,你什么时候勾搭上他的?”

“勾搭?”我笑出了声,“沈墨辰,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靠女人上位?顾总看中的是我的商业计划书,不是你那种靠抄袭和造假堆出来的垃圾。”

转身离开前,我回头看了他一眼。

沈墨辰站在原地,西装上溅了红酒,眼镜歪到一边,狼狈得像条丧家犬。林思瑶已经躲到了柱子后面,连看他都不敢。

上辈子他让我家破人亡,这辈子,我要让他连起跑线都站不稳。

走出宴会厅的时候,顾衍之替我开了车门。

“温小姐,接下来怎么走?”他问。

我看了眼手机上的日历。三天后,沈墨辰要参加那个决定他命运的创投路演。上辈子他凭着我做的商业计划书拿到了A轮融资,这辈子——

他的计划书还在我电脑里。

“先回公司。”我系好安全带,“顺便通知法务,准备起诉沈墨辰侵犯知识产权。那份计划书的原始版本,我有时间戳证明。”

顾衍之侧头看了我一眼,眼底有笑意:“你比传说中狠多了。”

“传说中?”我挑眉。

“传说中温家大小姐是个恋爱脑,为了个男人把家产都搭进去了。”他发动车子,“看来传说不可信。”

我没接话。车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我想起上辈子死在监狱里的那个自己,想起没来得及见最后一面的父亲,想起母亲哭瞎的眼睛。

这一世,谁都别想再动他们一根手指。

车子停在公司楼下,我正要下车,手机震了一下。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温晚,你以为攀上顾衍之就安全了?你手里的东西,最好乖乖交出来。否则,你妈在疗养院的安全,我可不敢保证。”

我盯着屏幕,手指慢慢收紧。

沈墨辰,你还真是不知死活。

我把手机递给顾衍之:“顾总,帮我查个号码。另外,我需要你帮我做件事。”

“说。”

“明天帮我约几个记者。我要让沈墨辰,连今晚都过不去。”

窗外夜色浓重,城市的另一头,沈墨辰正在打电话。他不知道的是,他所有的退路,我今晚就要全部切断。

上辈子他教会我一件事——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这辈子,我温晚,不打算再善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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