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重生归来,撕碎懦弱

林小麦睁开眼的时候,耳边是村头大喇叭震天响的播报声。

“各位村民注意了,新农村建设项目申报今天截止,有想法的抓紧时间来村委会——”

她猛地从土炕上坐起来,大口大口喘着气。

眼前是斑驳的泥墙,褪色的领袖年画,还有窗外那棵歪脖子老槐树。这不是她在城里租的那间漏水的地下室,这是——二十年前的老家。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时间显示:2016年3月15日。

林小麦浑身僵硬地盯着那行日期,记忆如潮水般涌回来。

上一世,也是这一天,她把父亲攒了一辈子的八万块钱取出来,交到了那个男人手里。他说要搞农村电商,说自己是全县第一个大学生村官,说只要有钱有项目,就能带着全村脱贫致富。

她信了。

信了整整十年。

十年里,她放弃了去省城读大学的机会,放弃了家里托关系找的稳定工作,放弃了所有亲戚朋友的好言相劝。她把自己活成了他的影子,帮他跑项目、拉投资、写材料、应付检查,甚至连他竞选镇长时的演讲稿,都是她熬了十几个通宵一个字一个字抠出来的。

而他呢?

升官了,进城了,娶了镇里财政所所长的女儿。

临走那天,他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丢下一句话:“你一个农村姑娘,要不是我,谁知道你是谁?”

林小麦记得自己蹲在村委会门口哭了一整夜,第二天被村民指指点点,说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说她倒贴人家大学生村官不要脸。

后来,她父亲气得住进了医院,母亲一夜白头。她拼命打工还债,在城里给人洗过碗、搬过砖、发过传单,最后在一家小广告公司做到总监,攒了二十多万想回村搞农家乐,却被他一纸文件以“违规建设”的名义强拆。

她去找他理论,被他的人打了一顿,丢在看守所关了十五天。

出来才知道,父亲已经走了。母亲受不了打击,脑溢血,也走了。

林小麦站在老屋前,一把火烧了自己所有的奖状和证书,然后在火光里闭上了眼。

再睁开,就是现在。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一条短信,银行提示:尾号3827的账户支出80000.00元,余额312.50元。

林小麦瞳孔一缩。

上一世,就是这笔钱。她把钱取出来,亲手送到那个男人手里,换来他一个虚伪的拥抱和一句“小麦,你真好”。

她翻身下炕,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二、当场翻脸,手撕渣男

村委会离林家只有三百米。

林小麦跑到的时候,院子里已经站了不少人。村长老刘头正坐在办公桌前抽烟,旁边站着几个来咨询项目的村民,而最显眼的,是那个穿着白衬衫、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男人。

周明远。

全县第一个名校毕业的选调生,柳树沟村驻村干部,传说中的“最美村官”。

此刻他正温文尔雅地和老刘头说话,看到林小麦进来,立刻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小麦来了?钱取出来了吗?我跟你说,这个农村电商项目真的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省里有补贴,县里给配套,只要咱们抓住——”

“还我。”

林小麦站在他面前,伸出手,声音平静得不像自己。

周明远愣了一下,笑容僵在脸上:“什么?”

“那八万块钱,还我。”

院子里所有人都看了过来。老刘头手里的烟差点掉了,几个村民交头接耳,眼神里全是看好戏的神色。

周明远脸色变了变,很快又恢复温柔:“小麦,你怎么了?咱们不是说好了吗,这笔钱是启动资金,到时候赚了钱,你占大头,我只要——”

“我说还我。”林小麦一字一顿,“周明远,你一个选调生,月工资四千多,你拿什么保证赚钱?你连自己都养不活,你拿什么带我致富?”

周明远眼神一沉,声音压低:“林小麦,你什么意思?当着这么多人——”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林小麦冷笑,“你让我取钱,说是搞电商,可我昨天在镇上看到你从王副镇长的车上下来,你们聊的可不像是项目的事。还有,你上个月跟县里签的那个农产品供销协议,甲方是你亲哥的公司吧?你用村里的名义签合同,赚的钱进你哥腰包,你以为我不知道?”

周明远的脸彻底白了。

院子里炸开了锅。老刘头猛地站起来:“周书记,这是真的?”

“不是,刘叔你听我解释——”周明远急忙摆手,额头上的汗珠密密麻麻渗出来,“这是误会,林小麦她不懂政策,这个供销协议是合规的,我哥的公司有资质——”

“有资质?”林小麦掏出手机,点开一个页面举到他面前,“那你说说,你哥的公司注册资本才五十万,实缴为零,工商信息上写的经营范围是服装批发,他拿什么资质做农产品深加工?”

周明远瞳孔骤缩。

这些东西,是上一世他项目暴雷之后她才查到的。那时候已经晚了,村里的几十万扶贫款打了水漂,他拍拍屁股调走了,留下她和村民背黑锅。

这一世,她要让所有人提前看到他的真面目。

“林小麦,你疯了吧?”周明远终于撕下了温柔的面具,眼神阴鸷地盯着她,“你别忘了,你家那八万块钱是你自己愿意拿出来的,我可没逼你。你现在反悔,行啊,钱我还没动,还你就是。但是林小麦,你可想清楚了,得罪了我,你在柳树沟还待得下去?”

林小麦笑了。

上一世她就是怕这句话,怕得罪他,怕被他抛弃,怕被村民笑话,所以忍了十年,忍到一无所有。

“周明远,你以为你是谁?”她往前一步,盯着他的眼睛,“你是驻村干部没错,但柳树沟不是你的私人领地。你今天不还钱,我现在就去镇上纪委举报,举报你违规经商、关联交易、涉嫌套取扶贫资金。你要不要试试?”

周明远脸黑得像锅底,死死盯着她看了十几秒,最后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沓钱,摔在桌上:“八万,一分不少。林小麦,你记住今天。”

“我记着呢。”林小麦拿起钱,数都没数,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周明远咬牙切齿的声音:“你以为离了我,你能搞出什么名堂?一个初中毕业的农村丫头,还想翻天?”

林小麦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周明远,咱们走着瞧。”

三、护住家人,斩断后路

回到家,林小麦把八万块钱拍在桌上。

她妈张桂兰正蹲在灶台前烧火,看到她回来,咧嘴笑了:“钱给周书记了?那孩子靠谱,跟着他干准没错。”

“妈,这钱谁也不能给。”林小麦把钱锁进柜子里,钥匙揣进兜里,“咱爸身体不好,这钱留着看病。”

张桂兰愣住了:“你这孩子咋回事?早上不是还说得好好的吗?”

“早上是早上,现在是现在。”林小麦蹲下来,拉住他妈的手,“妈,你听我说,周明远不是好人,他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他让咱家出钱就是想空手套白狼,到时候赔了钱他拍拍屁股走人,咱爸的救命钱就全打水漂了。”

张桂兰脸色一变:“你咋知道的?”

“我亲眼看见的。”林小麦撒了个谎,但语气笃定,“他跟镇上财政所一个女的搞在一起,两个人还商量着怎么骗村里的钱呢。”

张桂兰是个老实人,但护犊子是本能。一听这话,立刻拍大腿:“我就说那小白脸不靠谱!长得人模狗样的,一肚子坏水!咱不跟他干了,爱谁谁!”

林小麦松了一口气。

上一世,她妈也劝过她,但她不听,还跟她妈吵了一架,气得她妈半个月没跟她说话。后来父亲病重,家里拿不出钱,她妈跪在周明远面前借钱,被他不冷不热地打发了。

那一幕,她记了三辈子。

“妈,我出去一趟。”林小麦站起来,“我去镇上买点东西。”

“买啥?”

“买书。”

林小麦骑着电动车到了镇上,直奔新华书店,买了三本书:《农村电商运营实务》《农产品品牌策划》《乡村振兴政策解读》。

上一世她在广告公司干了八年,从最底层的业务员干到总监,策划过十几个农产品区域公用品牌,最成功的一个帮一个贫困县把苹果卖到了每斤十五块钱,年销售额破亿。

但那是上一世的事。这一世,她才十八岁,初中毕业,没有学历,没有人脉,只有脑子里的那些经验和教训。

她需要先把政策吃透,然后找机会。

从书店出来,林小麦路过镇政府的公告栏,看到一张红头文件:关于申报省级乡村振兴示范村的通知。

她的脚步停了下来。

上一世,这个示范村的名额被周明远用王副镇长的关系拿下了,柳树沟拿到了五百万的项目资金。但那笔钱被周明远和他哥通过各种名义套走了大半,真正落到村里的连零头都不够。

这一世,她要抢在这个项目之前,做一件大事。

四、另起炉灶,硬刚强敌

接下来一周,林小麦白天在村里转悠,晚上就着台灯看书写方案。

她把柳树沟所有的资源摸了个底:七百亩山地,三百亩平地,主要种玉米和土豆,亩产低得可怜;村里有一百二十户人家,青壮年基本都出去打工了,留下的全是老人孩子;唯一的优势是离县城只有十五公里,省道从村口经过,交通还算便利。

这种条件,搞传统的种植养殖根本没戏,必须走差异化路线。

林小麦盯上了一个东西:村里的老品种西红柿。

柳树沟有一种传了好几代的西红柿,个头不大,颜色发黄,但味道特别浓,咬一口满嘴都是小时候的味道。这种西红柿产量低,不耐运输,早就被杂交品种淘汰了,但恰恰是城市里有钱人花多少钱都买不到的东西。

上一世她在广告公司做过一个类似的案例,帮一个村子把老品种西红柿卖到了三十块钱一斤,供不应求。

她把方案写好了,叫上村里几个脑子活络的年轻人,在自家院子里开了个会。

“我打算搞一个老品种西红柿的种植基地,咱们不跟大路货竞争,走高端路线,直接对接县城和市里的精品超市。”

林小麦把方案摊在桌上,说得头头是道。

几个年轻人面面相觑。二狗子挠挠头:“小麦,你说的这些我咋听不懂呢?啥叫高端路线?啥叫精品超市?”

“就是咱们种的西红柿不拿到集市上去卖,直接送到城里的超市,价格翻好几倍。”

“吹牛吧?”二狗子不信,“咱这破西红柿,城里人能看得上?”

林小麦不解释,从兜里掏出两个西红柿,一个是从超市买的普通西红柿,一个是从自家地里摘的老品种,切开了让他们尝。

“你们尝尝,哪个好吃?”

几个人尝完,异口同声:“肯定是咱自己的好吃啊,那超市买的啥味儿没有,跟吃塑料似的。”

“这就对了。”林小麦笑了,“城里人天天吃塑料,突然吃到真正有味道的东西,你猜他们愿意花多少钱?”

二狗子眼睛一亮:“那得多少钱?”

“第一批,我先试种两亩,要是成了,一斤至少卖十五块钱。”

院子里一片吸气声。

要知道,普通西红柿在集市上才卖一块多钱一斤,十五块钱,那是天价。

“可是小麦,”另一个年轻人犹豫道,“咱这么干,周书记那边会不会找麻烦?他不是也在搞电商吗?万一他也卖西红柿,跟咱们抢生意咋办?”

林小麦冷笑一声:“他搞的是大路货,从外地进货贴上自己的牌子卖,质量不行,价格还贵,撑不了多久。咱们搞的是差异化,他有本事也种老品种?他那双手,连锄头都没摸过。”

几个人被她逗笑了,气氛轻松了不少。

但林小麦心里清楚,周明远绝不会善罢甘休。那个男人最大的本事不是搞经济,而是搞人。他会用尽一切手段打压她,让她在村里待不下去。

果然,第三天,麻烦就来了。

五、见招拆招,当场打脸

那天林小麦正在地里翻土,村长老刘头急匆匆跑过来:“小麦,出事了!镇上来了检查组,说有人举报你家违规占地,要拆你家的围墙!”

林小麦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周明远动手了。

她家的围墙是二十年前砌的,当时村里统一规划过,手续齐全,怎么可能违规?这分明是有人故意找茬。

“走,去看看。”

林小麦到村委会的时候,院子里已经停了一辆公务车,三个穿制服的男人站在她家围墙前面,正拿着卷尺量来量去。

为首的是镇土地所的张副所长,四十多岁,秃顶,一脸官威。看到林小麦,板着脸说:“你就是林小麦?有人举报你们家围墙占用了集体土地,我们现在要进行核实。”

“张所长,”林小麦不卑不亢,“我家的围墙是1996年砌的,当时有村里的批文,刘叔可以作证。你要是觉得有问题,我可以把批文找出来。”

张副所长皱了皱眉:“批文是批文,但现在政策变了,你家围墙超出了宅基地范围,必须拆。”

林小麦盯着他:“超出多少?”

“三十公分。”

院子里一片哗然。三十公分,连半块砖的长度都不到,这摆明了是鸡蛋里挑骨头。

“张所长,”林小麦没生气,反而笑了,“我家围墙砌了二十年,前几年搞土地确权的时候你们也来量过,当时怎么没说超?现在突然说有超,是有人让你来的吧?”

张副所长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林小麦从兜里掏出手机,“我就是想说,我刚才已经把咱俩的对话录音了,你要是敢拆,我就把录音发到网上去,标题就叫‘镇干部公报私仇,为驻村干部强拆民宅’,你觉得怎么样?”

张副所长脸都绿了。

他干了这么多年基层工作,还从来没遇到过这么硬茬的小姑娘。关键是,她说的没错,他确实是周明远打电话叫来的。那小子在电话里说得可怜,说有个刁民不配合工作,让他帮忙给点教训。

可现在看来,到底谁是刁民还真不好说。

“林小麦,你——”张副所长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来。

“张所长,我敬你是领导,给你个台阶下。”林小麦收起手机,语气平静,“你今天要是带着人走了,这事就当没发生过,以后该怎么处还怎么处。你要是非要拆,那咱们就公事公办,我去县里、去市里、去省里,一级一级告,看看到底谁有理。”

张副所长沉默了几秒,转身对两个手下挥挥手:“走。”

公务车灰溜溜地开走了。

院子里响起一阵欢呼声。二狗子激动得脸都红了:“小麦,你可太牛了!连镇上的干部都被你怼跑了!”

林小麦笑了笑,心里却一点也不轻松。

这只是第一回合,周明远不会善罢甘休。以她对那个男人的了解,接下来他会在村里搞小动作,拉拢村民孤立她,甚至会在她的项目上使绊子。

她必须加快进度。

六、创业起步,反杀开始

四月,林小麦的两亩老品种西红柿种下去了。

她用上一世在广告公司学到的知识,给西红柿设计了一个品牌叫“柳沟黄果”,注册了商标,设计了包装,还在微信上开了公众号,每周更新种植日记,把西红柿从育苗到开花的过程全程记录下来。

她还找了二狗子帮忙拍短视频,内容很简单,就是她蹲在地里干活,一边擦汗一边介绍老品种西红柿的好处。没有滤镜,没有美颜,真实得让人想哭。

但恰恰是这种真实,打动了不少城里人。

视频发出去第三天,播放量破了十万,评论区全是催更的。有人问怎么买,有人问能不能快递,还有人直接私信她要预订。

林小麦抓住机会,建了一个微信群,把有意向的客户都拉进来。不到一周,群里就加了三百多人,预订量超过了两千斤。

而她地里这两亩西红柿,总产量也不过八千斤。

消息传出去,整个柳树沟都炸了。

村民们没想到,那种他们看不上眼的破西红柿,居然能卖这么高的价钱。一时间,好多人来找林小麦,想跟她一起干。

林小麦来者不拒,但她有条件:必须按照她的标准种,不能用化肥,不能用农药,全程有机种植,成熟后统一收购统一销售。

“小麦,你这要求也太高了,不用化肥哪来的产量?”有村民不满。

“李叔,咱卖的不是产量,是品质。”林小麦耐心解释,“城里人花十五块钱买一斤西红柿,买的是啥?买的是健康,是小时候的味道。你要是用化肥催熟,那跟超市里卖一块钱的有什么区别?”

李叔半信半疑,但还是签了合同。

一个月后,柳树沟有二十多户人家加入了林小麦的合作社,种植面积扩大到五十亩。

周明远坐不住了。

他跑到村委会,当着老刘头的面拍桌子:“林小麦这是在搞非法集资!她没有营业执照,没有食品经营许可证,就敢在网上卖农产品,这是违法的!”

老刘头抽着烟,慢悠悠地说:“人家小麦说了,营业执照在办,许可证也在走流程,该有的手续一样不会少。周书记,你操这个心干啥?”

“我操什么心?我是驻村干部,村里的经济活动我有责任监管!”

“那你也搞一个呗,跟她竞争竞争。”老刘头吐了口烟圈,“反正你那个电商项目不是也启动了吗?正好比比谁卖得好。”

周明远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那个电商项目,根本就是个空壳子。他从外地进货,贴上自己的牌子卖,价格高得离谱,质量又没保证,到现在一共才卖出去十几单,还全是托亲戚朋友买的。

眼看着林小麦的合作社搞得风生水起,他心里跟猫抓似的难受。

七、釜底抽薪,终极反杀

七月,西红柿成熟了。

林小麦带着合作社的村民们在地里忙了三天,摘了六千多斤西红柿,装了满满一卡车。按照预订名单,这批西红柿要送到县城的两家精品超市和市里的三家社区团购点。

出发前一天晚上,二狗子突然打来电话,声音发抖:“小麦,出大事了!县城那两家超市打电话来说,不要咱的西红柿了!”

“为什么?”

“他们说有人举报咱的西红柿农药残留超标,他们不敢收了。”

林小麦心里一沉。

农药残留超标?她的西红柿全程有机种植,连除草都是人工拔的,哪来的农药?

她立刻明白是谁在搞鬼。

“二狗子,你别急,我现在就去县城。”

林小麦连夜赶到县城,找到那两家超市的采购经理,当着他们的面,把西红柿送到第三方检测机构做加急检测。

结果第二天就出来了:所有检测指标全部合格,农残含量为零。

她把检测报告拍在采购经理面前:“现在可以收了吗?”

采购经理脸色讪讪的,连忙点头:“收收收,当然收。林总,你别生气,我们也是没办法,有人举报我们不敢不查。”

“举报人是谁?”

“这个……我们也不知道,是匿名举报。”

林小麦冷笑一声。

她没再追问,因为她已经有了证据。

这一周,她一直在暗中盯着周明远的行动。昨天晚上,她亲眼看到他开车到了县城,在一个公用电话亭里打的举报电话。她早就让二狗子在电话亭对面架好了手机,全程录了下来。

现在,是时候收网了。

林小麦回到柳树沟,直接去了村委会。老刘头在,周明远也在,正坐在办公桌前喝茶,看到她进来,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周书记,”林小麦走到他面前,把手机举起来,“这是你昨天晚上在县城打电话举报我的视频,你要不要看看?”

周明远的脸刷地白了。

“林小麦,你——你跟踪我?”

“我没跟踪你,是有人碰巧拍到了。”林小麦冷冷地看着他,“周明远,你是驻村干部,拿着国家的工资,不想着怎么帮村民致富,天天想着怎么整人,你配当这个书记吗?”

老刘头猛地站起来:“周明远,你真干了?”

周明远脸色铁青,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挤出一句话:“林小麦,你别得意。你一个初中毕业的农村丫头,就算这次让你蒙对了,以后呢?你没有学历,没有人脉,你拿什么跟我斗?”

“我拿本事跟你斗。”林小麦一字一顿,“周明远,你的好日子到头了。我已经把你违规经商、关联交易、套取扶贫资金的材料整理好了,明天就送到县纪委。你猜,他们会不会查?”

周明远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当然知道那些事经不起查。他哥的公司,他签的协议,他套走的那些钱,每一样都是实锤。一旦被查,别说驻村干部干不了,连公职都保不住。

“林小麦,你——你疯了!”周明远声音发颤,“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害死我?”

“害死你?”林小麦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周明远,你害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害死我?你让我放弃保研,让我掏空家底,让我跟家里决裂,最后把我一脚踢开的时候,你想过我会死吗?”

周明远愣住了。

他听不懂林小麦在说什么。保研?林小麦初中毕业,哪来的保研?

但林小麦没给他思考的时间,转身就走。

第二天,县纪委的人来了。

第三天,周明远被停职接受调查。

一周后,调查结果公布:周明远违规经商、套取扶贫资金、利用职务之便为亲属谋利,涉案金额一百二十余万元,被开除公职,移送司法机关。

消息传来,柳树沟的村民拍手称快。

八、幸福生活,圆满收官

三年后。

柳树沟老品种西红柿种植合作社年销售额突破两千万,带动全村一百二十户人家脱贫致富。“柳沟黄果”成了全省知名的农产品品牌,林小麦被评为了省里的“乡村振兴青年先锋”。

她在县城开了两家直营店,还在市里建了一个冷链物流中心,把西红柿卖到了全省各地。

这三年里,她一边创业一边自学,考了大专文凭,又考了本科,今年刚被省农科院录取为在职研究生。

站在新盖的村委会大楼前,林小麦看着眼前宽阔的水泥路、整齐的路灯、新建的文化广场,恍惚间觉得上辈子那些苦痛像是一场梦。

“小麦姐!”二狗子从远处跑过来,手里拿着一沓文件,“县里批了,咱村被列为省级乡村振兴示范村了!五百万项目资金,下周就到账!”

林小麦接过文件,笑了。

上一世,这个项目被周明远拿走了,钱进了他和他哥的腰包。这一世,项目还是那个项目,但钱会用在该用的地方。

“走,开会去。”林小麦拍拍二狗子的肩膀,“咱们商量一下,这笔钱怎么花。”

“好嘞!”

阳光洒在柳树沟的田野上,西红柿地里一片金黄。远处传来孩子们的笑声,老人们在文化广场上跳着广场舞,村里的妇女们一边摘西红柿一边聊天,笑声一阵一阵飘过来。

林小麦深吸一口气,觉得这空气里都是甜味。

手机震了一下,是一条微信。她低头一看,是省农科院的导师发来的:“小麦,你的论文开题报告我看了,很好。关于你那篇《乡村振兴背景下农产品品牌化运营的路径探索》,我建议可以往核心期刊投一下。”

林小麦笑着回复:“好的老师,我改改就投。”

锁上手机,她大步朝村委会走去。

身后,那片金黄的西红柿地里,又一个丰收的季节到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