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鸢,你闹够了没有?”
订婚宴现场,沈鸢看着面前这张熟悉到恶心的脸,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上一世,也是这个场景。她心软了,信了他的甜言蜜语,放弃保研,掏空父母积蓄给他创业,最后被他联手闺蜜送进监狱,连父母病逝都没能见上最后一面。
而现在,她重生了。重生在和渣男订婚的前一刻钟。

“陆景深,订婚取消。”沈鸢将订婚协议撕成碎片,扬在他脸上,“你的创业计划书,我已经发给顾晏辰了。”
陆景深脸色骤变:“你疯了?那是我的心血!”
“你的心血?”沈鸢笑了,“那是我熬了三个月写的,连标点符号都是我的。你只是恬不知耻地署上了自己的名字。”
她转身离开,身后传来陆景深气急败坏的声音:“沈鸢,你会后悔的!”
沈鸢没回头。上一世她最后悔的事,就是没能早点看清这个男人的真面目。
当天晚上,陆景深堵在她家门口,手里捧着她最爱的百合花,眼眶通红:“鸢鸢,我知道你是一时冲动。我们在一起六年,你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
沈鸢靠在门框上,冷眼看他表演。
上一世,她也是被这副深情模样骗回去的。结果呢?他一边用她的方案拉投资,一边和她的好闺蜜林知意暗度陈仓。等她发现时,所有项目都已经被他牢牢握在手里。
“陆景深,林知意昨晚是不是在你那儿过夜的?”沈鸢突然开口。
陆景深瞳孔骤缩:“你胡说什么?”
“她左肩有颗痣,你右腰有三道抓痕。”沈鸢平静地陈述,“需要我继续说吗?”
陆景深的脸一寸寸白下去。
“你监听我?”
“脏了耳朵。”沈鸢关上门,隔着门板补了一句,“对了,明天顾晏辰约我谈方案合作,到时候他会知道那份计划书到底是谁写的。”
门外沉默了三秒,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远去。
沈鸢靠在门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手机震动,是妈妈发来的消息:“鸢鸢,听说你取消订婚了?妈妈支持你,回来吃饭吧,炖了你最爱喝的排骨汤。”
上一世,她为了陆景深和家里断绝关系,父母伤心欲绝,四处借钱帮她填陆景深公司的窟窿,最后积劳成疾。这一世,她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的家人。
第二天,顾氏集团总部。
顾晏辰坐在办公桌后,指尖轻点着那份计划书:“沈小姐,你说这份方案是你的,有什么证据?”
沈鸢从包里拿出一沓资料,推过去:“这是初稿的修改记录,这是市场调研的原始数据,这是竞品分析的手写笔记。时间都在陆景深注册公司之前。”
顾晏辰翻看着,抬眸看她,眼底多了几分审视:“既然是你的心血,为什么愿意给我?”
“因为他会用这份方案去祸害更多人。”沈鸢语气平淡,“与其让他糟蹋,不如交给真正有能力的人。我有三个优化建议,能让这个项目的利润率提升至少20%。”
顾晏辰放下资料,忽然笑了:“沈小姐,有没有兴趣来顾氏工作?”
“有。”沈鸢毫不犹豫,“但我有条件,我要直接参与这个项目,并且拥有对陆景深公司的一切反击权。”
“成交。”
入职第一天,沈鸢就在茶水间碰到了林知意。
“鸢鸢,你怎么在这儿?”林知意惊讶地捂着嘴,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我听景深说你们取消了订婚,你们是不是吵架了?我可以帮你们调解的。”
沈鸢倒了两杯咖啡,递给林知意一杯:“知意,你脖子上这个吻痕,是陆景深种的吧?”
林知意脸色刷地白了:“你……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沈鸢喝了口咖啡,语气像是在聊天气,“上一世你们联手坑我,这一世你们一个都跑不掉。对了,HR那边应该收到你的离职申请了吧?顾氏不欢迎商业间谍。”
林知意手中的咖啡杯啪地摔在地上。
“你怎么会知道?我还没有……”
“你当然没有提交。”沈鸢微笑,“但我以项目负责人的身份提交了。顺便提醒你,陆景深公司账上的钱,有一半是你帮他洗的。经侦那边,我已经实名举报了。”
林知意的腿开始发抖:“沈鸢,你疯了?我们是闺蜜!”
“闺蜜?”沈鸢歪头看她,“上一世你爬上陆景深床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我们是闺蜜?你伪造我签字转移公司资产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我们是闺蜜?你把我送进监狱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我们是闺蜜?”
每一个质问都像一把刀,林知意的脸色惨白如纸。
“你……你说的上一世是什么意思?”
“你不需要懂。”沈鸢放下咖啡杯,“你只需要知道,这一世,你欠我的,该还了。”
一周后,陆景深公司资金链断裂的消息传来。
沈鸢坐在工位上,看着新闻标题——“新锐创业公司涉嫌洗钱,创始人陆景深被警方带走调查”。
手机震动,是顾晏辰的消息:“恭喜,第一回合完胜。”
沈鸢回了个微笑的表情。
紧接着第二条消息进来:“不过别高兴太早,陆景深的律师团队很强,他最多关48小时就会出来。到时候,他会更疯狂地报复。”
沈鸢当然知道。上一世,陆景深就是这样的人,越是被逼到绝境,越是疯狂。
但她已经不是上一世的沈鸢了。
果然,两天后陆景深出来了。他第一件事不是找律师,而是直接冲到顾氏大楼门口,举着喇叭喊:“沈鸢,你这个贱人!偷我的方案,陷害我,你给我出来!”
整个大厅的人都看了过来。
沈鸢不紧不慢地走出去,身后跟着顾晏辰和十几个同事。
“陆景深,你说我偷你的方案?”沈鸢拿出手机,打开一个文件夹,“那我们来对质一下。你的方案里有三组核心数据,我现在就当着所有人的面验证一下,看看这些数据到底是谁算出来的。”
陆景深脸色变了:“你不能公开那些数据,那是商业机密!”
“你的商业机密?”沈鸢笑了,“可这些数据,是我用我导师的数学模型算出来的。我导师就在楼上,需要请他下来作证吗?”
周围响起窃窃私语。
陆景深额头冒汗,突然换了策略:“沈鸢,我们好歹在一起六年,你就这么绝情?你是不是和顾晏辰有一腿,所以才甩了我?”
沈鸢不急不恼,反而笑得更灿烂了:“陆景深,你说我和顾晏辰有一腿,有证据吗?可你和林知意的事,我倒是有一大堆证据。”
她打开另一个文件夹,投影到大屏幕上。
聊天记录、转账记录、酒店开房记录,清清楚楚。
“2019年3月到2021年8月,你和林知意一共开房47次,其中11次是在我出差的时候。你们一起转移我父母给我存的婚房首付款80万,一起伪造我签字套现公司资产120万。”
沈鸢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念一份工作报告。
“陆景深,你说我绝情?你欠我的,还不止这些。”
陆景深的腿开始发软,周围已经有人开始拍照录像。
“够了!”他突然吼了一声,转身想跑。
警笛声响起,两辆警车停在路边。
“陆景深,你涉嫌商业欺诈、洗钱、伪造文件,这是逮捕令。”警察走过来,给他戴上手铐。
陆景深拼命挣扎:“沈鸢,你会后悔的!你以为你赢了?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沈鸢看着他被押上警车,突然想起上一世,他也是这样看着自己被押走的。
那时候她哭得撕心裂肺,喊着“景深救我”。
而现在,她只是平静地转身,对顾晏辰说:“晚上约了爸妈吃饭,我先走了。”
“我送你。”顾晏辰拿起外套。
车上,沈鸢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忽然说:“顾晏辰,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我是重生的。”
顾晏辰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大概是猜到了一些。你第一次来我办公室,说的那些话,不像是一个刚毕业的学生能说出来的。而且你看我的眼神,像是认识我很久了。”
沈鸢转头看他:“上一世,我入狱之后,是你帮我父母请的律师。虽然最后没打赢,但我一直记得。”
“上一世的事,我记不太清了。”顾晏辰停车,认真地看着她,“但这一世,你做得很好。”
沈鸢笑了,眼眶有点红:“谢谢你。”
“不用谢我。”顾晏辰说,“是你自己救了自己。你父母等你呢,快去吧。”
沈鸢下车,推开家门。
排骨汤的香味扑面而来,妈妈在厨房忙碌,爸爸在沙发上看报纸。
“回来了?”妈妈探出头,“快洗手吃饭,汤炖了一下午了。”
“妈。”沈鸢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妈妈。
“怎么了?是不是工作不顺心?”
“没有。”沈鸢把脸埋在妈妈肩头,“就是想抱抱你。”
妈妈笑着拍拍她的手:“傻孩子,快松手,汤要糊了。”
沈鸢松开手,看着厨房里忙碌的妈妈,沙发上假装看报纸其实偷偷抹眼泪的爸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一世,她终于护住了最重要的人。
至于陆景深和林知意,监狱会替她好好招待他们的。
手机震动,是顾晏辰的消息:“新项目启动了,明天开会,别迟到。”
沈鸢回了个OK的手势,然后补充了一句:“这次的项目方案,我自己写。”
“当然。你的方案,从来都是最好的。”
沈鸢笑了,把手机放在桌上,端起妈妈盛的汤,喝了一口。
真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