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宁，你可知罪？”

冰冷的声音穿透耳膜。我跪在寒玉台上，灵脉寸寸断裂，丹田被一根噬魂钉贯穿——那是林渊亲手钉进去的。

上一世，我信了他的花言巧语。

他说：“晚宁，你我阴阳双修，合体之后便能突破大乘期，飞升指日可待。”

我信了。将自己修炼千年的纯阴灵脉渡给他，替他挡下九道天劫，用命护他登上魔尊之位。

结果呢？

他搂着柳梦璃，亲手废我修为：“苏晚宁，你的用处已经用完了。纯阴灵脉在梦璃体内，才能发挥最大价值。”

我的用处？

我眼睁睁看着他将我推入万魔渊。坠落时，我听见柳梦璃轻柔的笑声：“姐姐别怪他，谁让你只是他飞升的垫脚石呢？”

万魔噬骨，形神俱灭。

再睁眼时，我回到了五百年前——林渊第一次向我提出合体双修的那个夜晚。

“晚宁，你我若能阴阳交融，他日飞升，我必不负你。”林渊坐在我对面，眉眼温柔，像极了上一世骗我时的模样。

我端起灵茶，轻轻吹了吹。

“你说得对。”

他眼中闪过惊喜，却听我继续道：“不过，我找到更好的炉鼎了。”

笑容僵在他脸上。

我没等他反应，直接捏碎了手中的订婚玉牌。碎片划过他的脸，留下一道血痕。

“苏晚宁！你疯了？”林渊霍然站起，“你我的婚约是两宗定下的！你以为能反悔？”

“反悔？”我笑了，“我只是通知你，不是商量。”

我转身离去，身后传来他气急败坏的声音：“你以为没了你，我就找不到别的纯阴体质？柳梦璃比你更适合我！”

脚步一顿。

果然，上一世柳梦璃早就跟他勾搭上了。只不过这一世，我不会再给他们机会。

三日后，我出现在魔域最北端的极寒之地。

“顾衍之，出来。”

寒风呼啸，无人应答。

我面无表情地割破手腕，纯阴灵血滴落在冰面上。整座冰山瞬间崩塌，一道身影破冰而出——黑衣墨发，眉眼如刀，周身萦绕着浓烈的魔气。

正是上一世与林渊争夺魔尊之位的宿敌，顾衍之。

他被林渊陷害，封印在此三千年。上一世，直到我被推入万魔渊，他都未能破封。

“你是何人？”他声音沙哑，目光落在我的伤口上，“纯阴灵脉？你竟敢自残引我出来？”

“做个交易。”我直视他，“我帮你破解封印，助你夺得魔尊之位。条件只有一个——”

我顿了顿：“与我合体双修。”

他眯起眼睛：“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纯阴配纯阳，才是真正的阴阳变。”我走近他，“林渊那个杂灵根，根本不配融合我的灵脉。而你——天生纯阳魔体，万年难遇。你我合体，能直接突破大乘期。”

顾衍之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危险又迷人：“你想利用我复仇？”

“互惠互利。”我伸出手，“你杀林渊，我拿回我的东西。事后，你我各不相欠。”

他盯着我的手，半晌，握住了。

“成交。”

林渊以为我失踪了。

他在宗门大发脾气，柳梦璃趁机贴上去：“林师兄，苏晚宁不识抬举，我绝不会辜负你的心意。”

林渊搂住她，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还是你懂事。等我融合了你的灵脉，定让你做魔后。”

他不知道，我正站在虚空之上，俯瞰着这一切。

顾衍之在我身边，声音冷淡：“就这废物？也配当魔尊？”

“所以他该死。”我转身，“走吧，该去取回我的东西了。”

三天后，魔尊继承大典。

林渊站在祭坛上，意气风发。柳梦璃依偎在他身边，娇羞无限。

“今日，我林渊承继魔尊之位——”

“凭你也配？”

一道剑气斩落，祭坛炸裂。我踏空而来，身后跟着顾衍之。

林渊瞳孔骤缩：“苏晚宁？你竟敢——”

“我为什么不敢？”我落地，掌心浮现出噬魂钉，“这钉子，是你上一世亲手钉进我丹田的。这一世，我该还给你了。”

“上一世？你疯了！”林渊色变，却见柳梦璃悄悄后退。

我笑了：“柳梦璃，别急着走。你上一世说我是垫脚石，这一世，你连垫脚石都不配当。”

柳梦璃脸色煞白：“你胡说八道！”

我懒得废话，抬手祭出纯阴灵脉——千年修为，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林渊这才发现不对劲：“你……你修为怎么突破大乘了？”

“这要谢谢你。”我冷笑，“上一世你教会我，女人不能靠男人，只能靠自己。”

剑气纵横，直接斩断林渊一条手臂。

他惨叫倒地，柳梦璃尖叫着要逃，被顾衍之一把掐住脖子。

“别杀她。”我说，“让她活着，看看背叛我的下场。”

顾衍之挑眉，将柳梦璃扔在地上。

林渊爬起想跑，我一剑刺穿他的丹田——正是上一世他钉我的位置。

“不——”他绝望嘶吼，“我的修为！苏晚宁，你不得好死！”

“这句话，留给你自己。”

我拔出剑，看向顾衍之：“该你了。”

他走到林渊面前，居高临下：“三千年的封印之仇，该清算了。”

一掌拍下，林渊形神俱灭。

柳梦璃吓晕过去。我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去哪？”顾衍之跟上来。

“履行约定。”我头也不回，“合体双修，突破大乘。”

身后传来低笑：“我以为你会说各不相欠。”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你舍得？”

他走近，捏住我的下巴：“舍不得。”

魔域的极光下，他低头吻住了我。

阴阳交融，天地变色。

这一次，我不是谁的垫脚石，而是自己命运的掌控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