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一睁眼,整个人都懵了。四周黑咕隆咚的,上下左右全是黏糊糊暖烘烘的气流在翻涌,身子轻飘飘没个着落。这哪儿啊?昨儿个不是还在工位上赶报表呢么?脑子里突然炸开一团浆糊似的记忆——俺这是,穿到洪荒开天前的大混沌里来了!
没等俺嚎出声,前头猛地亮起一团光。好家伙,那是个顶天立地的巨人,浑身筋肉跟山脉似的虬结着,手里攥着把青蒙蒙的斧子,每一丝纹路都像在诉说大道至理。他旁边儿还立着个青衣道人,面容俊朗,眉宇间却锁着股化不开的忧郁气。俺这心里咯噔一下,这形象,这架势……莫不是撞上盘古大神和还没立教截天的通天圣人?

“咦?”那青衣道人先瞧见了俺,眼神里透着稀奇,“混沌生灵俺见得多了,这般跟脚模糊、灵光紊乱的倒头一回见。”他这话说得俺心里发慌。混沌里危机四伏,俺这穿越来的“黑户”,别说修行了,保不齐下一秒就被什么罡风化喽。这穿越洪荒盘古通天的开局,简直是地狱难度——空知剧情,身无长物,连咋吸纳这混沌灵气都摸不着门道。
盘古大神只淡淡瞥了俺一眼,那目光沉重得跟不周山似的,没说话。通天却是个率性(或者说这会儿还没经历封神劫的通天,心思更活泛些),他弹过来一缕青气:“混沌不计年,相逢也算缘。瞧你懵懂,予你一丝清灵炁,能护着真灵不昧,在这混沌里多撑些时日。”俺赶紧接住,那青气入体,晕头转向的感觉才算轻了点。这算是解决了俺第一个要命的痛点——如何在混沌中维持意识不散。可往后呢?俺总不能在盘古开天时,跟着那清浊二气一块儿被劈成渣吧?

日子(如果混沌里那模糊的时间流逝能叫日子的话)一天天熬。俺仗着那缕清灵炁,远远跟着两位大神的踪迹。看着盘古挥斧劈开混沌,清浊始分;看着通天若有所思地感悟那迸发的毁灭与新生道韵。俺急啊,急得嘴里发苦。洪荒世界将立,圣人时代将至,俺这蝼蚁般的跟脚,就算知晓些“剧情”,又有何用?这穿越洪荒盘古通天的奇遇,眼看就要变成一场知道得越多、死得越憋屈的悲剧。
转机出现在一次“意外”。有道凶暴的混沌乱流卷来,里头夹着些坚硬的混沌顽石,劈头盖脸砸向正在凝神推演什么的通天。俺当时不知哪儿来的勇气(也可能是憋疯了),靠着那缕清灵炁对能量的一点微弱感应,猛地朝某个方向蹿了一小段。就这一下,让通天身形微侧,一道原本该打向他后心的顽石擦着衣袖过去了。对通天来说,这大概连“袭击”都算不上,可他再次注意到了俺这个“小古怪”。
“倒是有点机敏。”通天这回认真打量了俺,“跟脚虽奇,灵光却弱。欲在将开之天地立足,需寻一依凭。”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什么,“盘古父神开天,力竭而身化万物。其中有不周山,为天柱,亦为洪荒灵脉枢纽之一。吾可观你一丝机缘,似落于彼处。”
这话如同惊雷!不周山!那可是后来顶顶有名的圣地,也是无数因果交汇的点。他这随口一点拨,直接解决了俺最核心的痛点——洪荒初开后,一无所有的我该去哪儿、凭什么立足。这不只是给个地名,更是给了一条能借助洪荒主脉灵气、缓慢重塑跟脚的路子!俺这穿越洪荒盘古通天的经历,终于从绝境里透出点实实在在的生机。
盘古的气息越来越宏大,斧光越来越炽烈。天地渐渐分开,清朗上浮,浑浊下沉。通天的神色也愈发肃穆,他似乎在亲眼目睹这开天壮举中,更加明晰了自己的道。俺缩在相对安全的角落,看着这开天辟地的伟力,心潮澎湃又忐忑不安。俺知道,盘古即将倒下,他的呼吸会化为风云,声音变成雷霆,双眼成为日月……而通天,也将走向他的昆仑山,走向未来的圣人之位,走向那场命中注定的万仙来朝与惨烈截教衰亡。
俺握紧了体内那缕微薄的清灵炁,牢牢记住“不周山”这三个字。穿越洪荒,遇见盘古与通天,这机缘大到让俺惶恐。它没给俺无敌的力量,没给俺先知先觉的碾压优势,却在这混沌末、洪荒初的当口,给了俺一线不至于随波逐流、泯然众生的可能。路还长得很,也难走得紧,但总算,有了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