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
我看着镜子里那张年轻了十岁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上一世,就是在这场订婚宴上,我放弃了保研,掏空父母全部积蓄,跪着求我爸卖掉老宅,给林逸风凑齐了他那破公司的启动资金。
结果呢?

三年后,他和白莲花闺蜜联手做空公司,把全部债务转嫁到我头上,我在监狱里收到父母因心梗和抑郁相继离世的消息。
而他,搂着我的好闺蜜,在游艇上开香槟庆祝上市。
“小姐,林先生的车已经在楼下了。”管家在外面敲门。
我推开衣帽间,把那件定制的白色礼服扔到一边,换上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装裙。
下楼时,林逸风正靠在车门上等我,看到我的穿着,眉头皱了一下:“今天是我们订婚的日子,你穿成这样?”
我看着他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样子,心里泛起一阵恶心。
上一世,我也是被这副皮囊骗得团团转。
“上车吧,爸妈都在酒店等着了。”他打开车门,语气里带着不耐烦。
我没动。
“林逸风,”我抬头看他,“你那个创业项目,启动资金还差多少?”
他一愣,随即露出温柔的笑:“还差三百万,不过你放心,只要咱们订婚,叔叔阿姨那边——”
“我不会给你一分钱。”
笑容僵在他脸上。
“不仅不会给钱,”我慢慢走近他,“你那个项目的核心算法,是你从我毕业论文里剽窃的吧?”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还有,你用公司名义借的那五百万高利贷,抵押物写的是我的名字。”
“你——你怎么知道?”林逸风后退一步,眼神里闪过惊慌。
我笑了。
我当然知道。
因为上一世,这些东西最后全变成了我的罪名。
“订婚取消。”我从包里抽出早就准备好的声明,扔到他脸上,“从今天起,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转身离开的那一刻,我听到他在身后咬牙切齿地喊:“苏晚!你疯了吗?离开我,你什么都不是!”
我没回头。
上一世我信了这句话,结果真的什么都不是。
这一世,我要让他知道,谁才是什么都不是。
回到家,我妈正在厨房忙活,看到我回来,愣了一下:“不是说今天订婚吗?怎么——”
“妈,”我抱住她,“对不起。”
上一世,我为了林逸风,和他们断绝关系,我妈跪在地上求我别走,我一脚踢开她的手。
后来她在医院弥留之际,嘴里喊的还是我的名字。
“傻孩子,”我妈拍拍我的背,“是不是受委屈了?”
我松开她,深吸一口气:“妈,我有件事要跟你们说。”
客厅里,我爸正看报纸,我走过去,把他手里的报纸拿开。
“爸,妈,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可能很离谱,但请你们相信我。”
我把林逸风剽窃我论文、借高利贷、准备转移资产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
当然,我没说重生的事,只说最近发现了一些端倪。
我爸沉默了很久,最后放下茶杯:“你确定?”
“确定。”
“那就不订婚了。”我爸站起来,“我女儿说不行,那就不行。”
我妈还想说什么,被我爸拦住了。
晚上,我躺在床上,打开手机,翻到通讯录里一个名字——顾晏辰。
上一世,他是林逸风最大的竞争对手,被林逸风用卑鄙手段搞垮了公司,最后郁郁而终。
但这一世,我要换个剧本。
我拨通了电话。
“顾总,我是苏晚,林逸风的前女友。”电话接通,我开门见山,“我手里有林逸风剽窃我论文的证据,还有他公司偷税漏税的账本,你想不想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明天上午十点,我办公室见。”
第二天,我准时出现在顾氏大厦。
顾晏辰比我想象的还要年轻,三十出头,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眼神锐利得像是能把人看穿。
“坐。”他示意助理倒茶,“苏小姐,你要什么?”
够直接。
“我要林逸风身败名裂。”我坐在他对面,把U盘放在桌上,“这里是他的偷税证据、商业欺诈记录,还有他用我名义借高利贷的凭证。”
顾晏辰拿起U盘,在手里转了转:“这些东西,足够他坐三年牢。”
“不够,”我摇头,“我要他十年起步。”
他抬头看我,眼里闪过一丝兴趣:“那你还有什么?”
“他背后还有人。”我压低声音,“林逸风的公司,实际上是你最大的竞争对手——鼎盛资本在背后操控,鼎盛用他做白手套,非法集资、洗钱。”
上一世,直到林逸风把我送进监狱,我才知道这些。
但这一世,我要提前引爆这颗炸弹。
顾晏辰的表情终于变了。
他靠在椅背上,重新打量我:“苏小姐,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的,”我站起来,“你只需要知道,我能帮你把鼎盛连根拔起。”
“条件呢?”
“事成之后,我要鼎盛30%的资产。”
顾晏辰笑了:“你胃口不小。”
“我值这个价。”
他看了我很久,最后伸出手:“成交。”
从顾氏大厦出来,我手机响了。
是林逸风的电话。
我挂掉,他又打,连续挂了五次,第六次我接了。
“苏晚!”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妈刚才打电话来,说取消订婚宴,你知道我爸妈有多丢脸吗?”
“关我什么事?”
“你——”他深吸一口气,语气软下来,“晚晚,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诉我,我改。我知道最近忙项目冷落你了,等公司做起来,你就是老板娘,你想要什么我都——”
“林逸风,”我打断他,“你是不是又去找我妈借钱了?”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
“你那个项目,是不是快撑不下去了?高利贷那边是不是已经开始催了?”
“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
因为上一世,就是这个时候,他让我回家逼爸妈卖房子,说再凑不齐钱,他就要被追债的打断腿。
我心软了,回家跪着求我爸。
我爸卖了老宅,第二天脑溢血住进ICU。
“林逸风,我最后警告你一次,”我的声音冷下来,“离我家人远点。否则,我让你连渣都不剩。”
挂掉电话,我拦了辆出租车。
“去锦江花园。”我对司机说。
锦江花园,是林逸风给我那个白莲花闺蜜——唐雨柔买的房子。
上一世,他们俩就是在这里谋划怎么把我弄死的。
到了楼下,我抬头看着十二楼亮着灯的窗户,拨通了唐雨柔的电话。
“雨柔,是我,苏晚。”
“晚晚?”她的声音又软又甜,听着就让人心疼,“听说你和逸风闹矛盾了?你别生气,逸风他就是工作太忙,我帮你劝劝他——”
“我在你楼下。”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
“唐雨柔,你和林逸风的事,我都知道了。”
“晚晚你说什么呀,我和逸风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能上床?”
我打断她,语气平静得可怕:“你们从大三就开始了吧?每次我跟他吵架,你都是那个‘知心姐姐’,转头就爬上他的床。上一世——不,这些年,你们俩配合得挺默契啊。”
楼上窗户的灯突然灭了。
“苏晚,你到底想干什么?”唐雨柔的声音变了,不再甜美,而是冰冷刺骨。
“没什么,”我转身走向小区门口,“就是告诉你一声,你们俩的好日子,到头了。”
一周后。
林逸风的公司资金链彻底断裂,高利贷上门催债,事情闹得很大,上了本地新闻。
他爸妈打电话来骂我,说我忘恩负义、见死不救。
我直接挂了电话,拉黑。
唐雨柔在朋友圈发了一段含沙射影的文字,说有些人“仗着家里有几个钱就目中无人”、“见不得别人好”。
我在评论区贴了三张截图——她和林逸风的暧昧聊天记录。
配文:这就是你说的“普通朋友”?
三分钟后,她删了朋友圈。
又过了十分钟,她给我打电话,哭着求我删截图。
我挂了电话,截图已经在学校论坛、微博、小红书传疯了。
但我知道,这些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大戏,还没开始。
一个月后,林逸风因为非法集资被抓。
审讯时,他供出了鼎盛资本。
警方顺藤摸瓜,查出鼎盛资本涉及上百亿的洗钱案,董事长被抓,公司查封。
新闻出来那天,我正在顾晏辰的办公室里签合同。
鼎盛30%的资产,折合现金十五个亿,转入我的名下。
“苏小姐,”顾晏辰把合同推过来,推了推眼镜,“有没有兴趣来我公司?”
我摇头:“不了,我准备回学校读研。”
“然后呢?”
“然后创业。”
他笑了:“缺不缺投资人?”
我想了想:“看情况。”
“那我要提前预约。”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私人号码,随时欢迎。”
我接过名片,站起来。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叫住我:“苏晚。”
“嗯?”
“林逸风那边,量刑出来了,十二年。”
我停了一下,没回头。
十二年前,我在大学校园里第一次见到林逸风,他穿白衬衫,笑起来很温柔,说“同学,你好,我叫林逸风”。
十二年后,他在监狱里,我在外面。
一切都结束了。
不,是一切才刚刚开始。
走出顾氏大厦,阳光刺眼。
手机响了,是我妈发来的消息:“晚晚,今晚回家吃饭,妈给你做了红烧排骨。”
我笑了,回了个“好”。
上一世欠父母的,这一世我要加倍还。
至于林逸风和唐雨柔?
他们只是我翻篇的第一页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