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上,姜倾心端着酒杯,看着对面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上一世,她就是在这一天放弃了保研名额,掏空父母攒了一辈子的两百万,跪着求父亲把房子抵押了,全数投进霍栩的创业项目里。

结果呢?
三年后霍栩公司上市,转头就跟她的“好闺蜜”沈婉清领了证。而她被诬陷挪用公款,判了七年。狱中第三年,母亲心脏病发没人照顾,死在出租屋里;父亲脑梗偏瘫,连她的电话都接不了。
霍栩来探监,隔着玻璃笑得云淡风轻:“姜倾心,要怪就怪你太好骗了。一个女人的价值,不就是被榨干然后扔掉吗?”
她是在那个晚上撞墙死的。
现在,她重生了。
重生在订婚前一周,重生在霍栩假惺惺端来红酒、甜言蜜语哄她投资的这一刻。
“倾心,这是我创业的关键时期,只有你能帮我了。”霍栩目光深情,语气温柔得滴水,“等公司做起来,咱们就结婚,我让你当董事长夫人,一辈子对你好。”
上一世她听到这话,感动得眼泪汪汪,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他。
这一次,姜倾心接过酒杯,轻轻晃了晃,笑得比他还温柔:“霍栩,你说的对,只有我能帮你。”
霍栩眼底闪过得意。
下一秒,那杯红酒泼了他满脸。
“你疯了?!”霍栩猛地站起来,狼狈地擦着脸。
姜倾心把杯子搁桌上,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擦手:“霍栩,你的创业方案是我写的,核心技术思路是我爸的专利,就连你那个‘智汇’的项目名字,都是我熬了三个通宵想出来的。你拿什么跟我谈帮忙?”
霍栩脸色变了,声音压得很低:“倾心,你闹什么脾气?”
“不是闹脾气。”姜倾心抬起眼,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是通知你——订婚取消。你那个项目,我改主意了,不投。”
她说完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像踩在霍栩的心脏上。
霍栩盯着她的背影,眼神从震惊变成阴鸷,然后忽然笑了。
他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婉清,计划有变。姜倾心好像……不太对劲。”
电话那头传来沈婉清软糯的声音:“栩哥,她该不会是知道什么了吧?”
“不可能。”霍栩眯起眼,“一个恋爱脑,能翻出什么浪?先顺着她,过两天她就心软了。”
他太了解姜倾心了。上一世她就是这样,心软、好哄、没底线,只要他稍微示弱,她就会回来。
可他不知道的是,这一次,姜倾心要的不是心软,是他的命。
三天后,霍栩等来的不是姜倾心的回心转意,而是一个让他肝胆俱裂的消息——
他筹备了半年的“智汇”项目,被死对头顾晏辰的公司截胡了。
截胡的方案,跟他的一模一样。
不,比他的更完善、更前沿、更精准地踩中了所有投资人的痛点。
霍栩疯了一样打电话质问姜倾心,电话接通,那头声音慵懒:“哦,你说那个方案?本来就是我的,我卖给顾总,有问题吗?”
“姜倾心你——”霍栩气得浑身发抖,“那是我的心血!”
“你的心血?”姜倾心笑了,笑声冰凉,“霍栩,你扪心自问,那个方案哪一行代码是你写的?哪一页PPT是你做的?你除了画饼和PUA,还会什么?”
她挂断电话,拉黑了他所有联系方式。
手机那头传来忙音,霍栩狠狠砸了杯子。
但更让他恐惧的是——姜倾心怎么知道顾晏辰是他的死对头?怎么知道“智汇”项目是他翻身的关键?怎么精准到连他还没公开的技术细节都一清二楚?
一个念头闪过脑海,霍栩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他想起姜倾心泼酒时看他的眼神——那不是愤怒,是仇恨。是那种被人从地狱里拽出来、带着血海深仇的恨。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不可能。”
可他不知道的是,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一周后,行业峰会上,霍栩的公司因为“智汇”被截胡,资金链断裂,投资人纷纷撤资,他只能硬着头皮去谈一个新项目救急。
他刚站上台,PPT还没打开,台下第一排忽然有人开口。
“霍总,你确定要讲这个?”
是姜倾心。
她坐在贵宾席,一身黑色西装,妆容精致冷艳,身边坐着顾晏辰——那个传说中不近女色的商业天才,正微微侧身,替她扶正话筒。
全场目光聚焦过来。
霍栩攥紧话筒,挤出笑:“姜小姐,这是行业峰会,不是你闹脾气的地方。”
“闹脾气?”姜倾心站起来,从包里抽出一沓文件,“那我就不闹脾气,正经说点事。霍总,你PPT里这个项目,核心算法是我的硕士论文,你未经授权擅自使用,我已经向学校提交了学术不端举报材料,同时起诉你侵权。”
她将文件扬了扬:“这是律师函,请查收。”
全场哗然。
霍栩脸涨得通红:“你胡说!这是我自己研发的!”
“自己研发?”姜倾心笑了,“那好,我问你,算法第三章的数学模型,你用的是拉格朗日对偶还是梯度下降?数据预处理的部分,你用的归一化方法是Min-Max还是Z-score?最后一个模块的损失函数,你写的是交叉熵还是均方误差?”
霍栩张了张嘴,一个字都答不上来。
“连基础概念都听不懂,你说这是你研发的?”姜倾心环顾四周,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各位,这个人在创业初期,所有技术方案都出自我的手。他所谓的‘天才创业者’,不过是个会抄会骗的演员。”
台下闪光灯疯狂闪烁,记者们兴奋得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霍栩脑子里嗡的一声,他知道,这场峰会过后,他在行业里彻底完了。
可他没想到,姜倾心手里还有更狠的。
峰会结束,霍栩狼狈离场,刚出会场就被警察拦住了。
“霍栩先生,你涉嫌商业诈骗、偷税漏税、挪用资金,请配合调查。”
手铐落下的瞬间,霍栩看到姜倾心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看着他。
那个眼神,和上一世他在探监时看她的眼神,一模一样。
“姜倾心!”他嘶吼,“你到底是什么时候——”
“你猜。”姜倾心微微扬眉,语气轻飘飘的,“也许,比你想象的要久得多。”
霍栩被押上警车,透过车窗,他看到沈婉清也在人群中,正被几个记者围堵,脸色惨白。
沈婉清慌了,她扑过来想拉姜倾心的手:“倾心,你帮帮我,那些事跟我没关系,都是霍栩让我做的……”
姜倾心后退一步,避开她的手,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沈婉清,你伪造财务凭证的事,证据我已经交给经侦了。别急,很快就轮到你了。”
沈婉清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姜倾心没再看她一眼,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沈婉清的哭喊声和记者们的追问声,她全都没听见。
她只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上一世,她死在冰冷的监狱里,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这一世,她踩着所有背叛她的人的尸骨,活成了他们最怕的样子。
“想什么呢?”
顾晏辰从后面走过来,递给她一杯热咖啡。
姜倾心接过,喝了一口,苦味在舌尖化开:“想我爸妈。”
“已经安排好了,你爸的心脏搭桥手术下周做,最好的专家团队。”顾晏辰语气随意,像是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姜倾心转头看他:“顾总,你这么帮我,想要什么回报?”
顾晏辰低头看着她,目光深邃:“我想要什么,你不知道?”
姜倾心挑了挑眉。
“你的方案、你的眼光、你的手段,我都要。”顾晏辰说得很认真,“姜倾心,你值这个价。”
姜倾心笑了,这次是真心实意地笑。
“好啊,顾总,合作愉快。”
她伸出手,顾晏辰握住。
掌心相触的瞬间,姜倾心在心里说:上一世我没能活成的样子,这一世,我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
霍栩在看守所里收到判决书那天,姜倾心正在顾晏辰的私人飞机上,签下自己公司的第一轮融资协议。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照在协议上,她看到顾晏辰在投资人那一栏签了名,字迹锋利有力。
“姜总,恭喜。”他举杯。
姜倾心碰了碰他的杯子,笑着说:“同喜。”
窗外,云海翻涌,阳光万里。
而在那个再也回不去的旧时光里,有个女孩正捧着心,笑着说“我愿意”。
这一次,她终于学会了,先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