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到这栋老旧公寓的头一个月,我就发觉隔壁不对劲。不是那种闹鬼的不对劲,是太安静了,静得让人心头发慌。我这边外放个音乐都觉得是罪过,那边呢,除了深夜偶尔传来极轻的、像是敲键盘的“嗒嗒”声,几乎像个空房子。直到那个暴雨夜,我晾在公共阳台的书被浇了个透,才第一次敲响了他的门。
开门的男人,就是林森。他看起来比我大不了几岁,但眼神里有种过早沉淀下来的东西,像是看什么都隔着一层雾。屋里简洁得近乎空旷,最大的家具就是一张堆满书和稿纸的书桌。为了答谢他帮我收书,我递过去一杯刚冲的蜂蜜水,他愣了下才接过,指尖凉得不像活人。

就这么着,我们算是认识了。他是个昼伏夜出的自由撰稿人,用他的话说,“靠卖故事换口饭吃”。熟了以后,我偶尔会去他那里蹭杯茶,也总能看到他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有一次我半开玩笑问:“林大作家,写什么呢,神神秘秘的?该不会在写我吧?”他手指顿在键盘上,屏幕的光映着他侧脸,半晌才幽幽地说:“在写一个……关于‘隔壁’的故事。”
那是我第一次听到 《隔壁的他》by黑暗森林 这个名字。他告诉我,那是他一系列故事的统称,核心就是探究现代都市里,物理距离最近、心理距离却可能最远的邻里关系。他说,很多人抱怨孤独,却连对门住的是谁都不知道,这种矛盾让他着迷。他笔下的故事,就从这钢筋水泥的缝隙里长出来-4。我当时听着,只觉得这想法挺酷,没往心里去。
真正让我心里“咯噔”一下的,是后来发生的一件事。我养的橘猫元宝调皮,钻进了通风管道,卡在里头下不来,急得直叫唤。我慌得六神无主,第一个想到的竟是敲林森的门。他听完,二话没说,回屋拿了把螺丝刀和手电,研究了会儿管道走向,居然从走廊尽头一个几乎被废弃的检修口把胖元宝给掏了出来。那天晚上,作为感谢,我做了几个菜。饭桌上,他话比平时多些,提到他故事里也有一个类似的桥段,但结局没那么温馨。他说,在 《隔壁的他》by黑暗森林 的某个故事里,主角因为宠物的意外,反而窥见了邻居最不堪的秘密,最终整个生活走向失控-2。他看着我惊愕的表情,笑了笑说:“你看,现实有时候比故事仁慈。但写故事的人,得往人性的暗处多想一层,读者才觉得够味,够真实。” 这话让我忽然明白,他那些深夜的文字,是在温柔地凝视着人与人之间的深渊。
自那以后,我看林森,甚至看这栋老楼里的其他邻居,感觉都不一样了。收快递时会跟快递小哥多聊两句,下楼碰到总在喂流浪猫的阿姨也会打个招呼。我甚至开始读他在网络上连载的那些故事。有一天我忍不住问他:“你写这些,尤其是 《隔壁的他》by黑暗森林 里那些有点灰暗的纠葛,是不是因为……你不太相信这种邻里关系能真正变好?”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指着窗外远处一片在都市改造中幸存下来的小小绿化林,说:“你看那片林子,从外面看,黑压压的,好像里面藏着无数故事和危险。但真走进去你会发现,有鸟窝,有蘑菇,也有迷路的小动物和偶然走进来晒太阳的人。黑暗森林真正的隐喻,不是里面全是怪兽,而是它的‘未知’和‘复杂’。人与人之间也是一片小小的黑暗森林-6。我的故事不是想吓唬大家永远别进去,而是想展示,就算里面可能有荆棘,但当你决定点起火把,小心地走进去,也可能找到同伴,或者至少,让你自己不再那么害怕这片森林。” 这一刻,我感觉眼前这个总把自己藏在故事后面的男人,终于透露出一点他内心的光亮。
现在,我依然住在这栋旧公寓里。隔壁深夜的键盘声,成了我安心的背景音。我知道那声音的背后,不是一个怪人,而是一个在用他最擅长的方式,试图为我们这种城市孤岛般的居住状态,寻找一种解释,甚至是一丝联结的可能。他的故事像一把钥匙,未必能打开所有紧闭的门,但至少让你敢把耳朵贴上去,听一听门后的声音。这大概就是 《隔壁的他》by黑暗森林 最让我着迷的地方——它先承认了那份冰冷的隔阂,却又偷偷在字里行间,埋下了渴望温暖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