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宁睁开眼的瞬间,入目是那盏水晶吊灯。

她认得它。

这是沈临渊公寓客厅的灯,上一世她在这里跪了三天三夜,求他看在多年情分上放过她父亲的企业。那时她的膝盖肿得像馒头,沈临渊搂着林若惜从她身边跨过去,连眼神都没给一个。

“晚宁,订婚宴定在下周五,你准备好了吗?”

温柔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苏晚宁猛地转头,看见沈临渊端着咖啡杯坐在她对面,西装革履,笑容温润,眼底却藏着上一世她到死才看清的算计。

她下意识摸向自己的手腕——光滑的,没有监狱里自残留下的疤痕。

她环顾四周,墙上挂着的日历显示:2019年3月15日。

距离她被判诈骗罪入狱还有三年。距离父亲跳楼还有两年。距离母亲心脏病发去世还有一年零十个月。

距离她放弃保研、拿出全部积蓄给沈临渊注册公司,还有——三天。

上一世,就是在这间公寓,沈临渊说“晚宁,等我创业成功,我一定给你全世界最好的婚礼”,她就傻傻地把父母给她存的八十万嫁妆钱、自己攒的二十万奖学金,全数奉上。

后来沈临渊用这笔钱创办了“宁渊科技”。

名字里的“宁”字,曾让她感动得彻夜难眠。直到她蹲在看守所里,从女警口中得知,那个“宁”字不是因为她,而是沈临渊的白月光叫安宁,出国留学时甩了他,他用这种方式纪念初恋。

而她的名字里也有个宁字,不过是方便利用她而已。

“晚宁?你怎么了?”沈临渊走过来,伸手想探她额头。

苏晚宁一把拍开他的手,力道大得让咖啡杯摔在地上,深色液体溅上沈临渊定制的白衬衫。

“苏晚宁!你疯了?”沈临渊维持了三秒的温柔面具出现裂痕。

苏晚宁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上一世她163厘米,沈临渊180厘米,她总觉得他在俯视她。现在她穿着八厘米的高跟鞋,发现自己平视他完全没问题——不是身高问题,是她终于挺直了脊背。

“沈临渊,订婚取消。”

“你说什么?”沈临渊愣住,随即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笃定,“别闹了,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订婚之后我注册公司,你负责产品运营,我们一起——”

“一起?怎么一起?”苏晚宁打断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出什么?出那张会画饼的嘴?”

她走到书桌前,抽出那份早已拟好的《股份协议》,上一世她连看都没看就签了,这一世她昨天晚上翻遍了沈临渊的书房——不对,是重生前的昨天晚上,她在监狱里把那八十页协议背得滚瓜烂熟。

“苏晚宁出资一百万元,占股10%,沈临渊以技术和管理占股90%。”她念出声,笑了,“技术?你有什么技术?你的商业计划书都是我写的,你的产品原型是我设计的,你的第一轮融资路演PPT是我熬夜做的。你唯一的技术,就是PUA我。”

沈临渊的脸色变了:“你从哪学的这些话?谁跟你说了什么?”

“没谁。”苏晚宁撕碎协议,纸屑扬了他一脸,“只是我昨晚做了个梦,梦到我帮你开了公司,帮你拉来投资,帮你搞定所有技术难题,然后你和林若惜联手做假账,把所有责任推给我,让我坐了三年牢。”

沈临渊瞳孔微缩,那个细微的心虚表情,上一世的苏晚宁看不懂,这一世她看得清清楚楚。

“梦都是反的,晚宁,你听我说——”

“不用了。”苏晚宁拿起包,走到门口时回头,“对了,你的‘宁渊科技’这个名字,把‘宁’字去掉吧,安宁不会回来的,她在国外嫁了富豪,你等不到她。”

沈临渊的脸彻底白了。

苏晚宁摔门而去。

电梯里,她靠在墙上,闭上眼,让眼泪流了三秒钟。

三秒够了。上一世她哭了三年,把眼睛都快哭瞎了,也没换来任何人的同情。

手机响了。来电显示:妈。

苏晚宁接起电话的瞬间,声音还是哽咽了:“妈……”

“晚宁啊,你爸说要把老房子卖了给你凑嫁妆,我就想问问你,沈临渊那个人真的靠谱吗?妈总觉得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像是在看——”

像是在看一块待宰的肥肉。

上一世苏晚宁没让妈妈说完这句话,她挂了电话,三天后就把钱转给了沈临渊。后来妈妈每次提起这件事都会哭,说“我当时要是多说几句就好了”。

“妈,房子不要卖。”苏晚宁擦干眼泪,声音稳了下来,“沈临渊的事我会处理,您和爸的钱留着养老。还有,我决定接受燕大的保研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是妈妈带着哭腔的笑声:“好好好,妈就知道你是个清醒的孩子……”

清醒。

上一世这两个字跟她绝缘。这一世,她要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从沈临渊公寓出来,苏晚宁没回家,直接打车去了高新产业园。

她要去见一个人。

上一世,沈临渊的死对头,顾氏集团的少东家——顾衍之。

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上一世顾衍之在她入狱前找过她一次。那天她在沈临渊公司楼下被保安赶出来,顾衍之的车停在她面前,车窗摇下来,男人戴着金丝眼镜,面容冷峻,递给她一张名片。

“苏小姐,如果你愿意作证沈临渊商业欺诈,我可以帮你请最好的律师。”

她拒绝了。

因为她手里根本没有证据,沈临渊做事太干净,所有合同都让她签了字,所有转账都走她的账户。她不是不想告,是告不赢。

后来她在监狱里想明白了,顾衍之不是真的要她作证,是想给她一个机会。但她没接住。

这一世不一样了。

她手里有沈临渊未来三年的所有商业计划,有他和林若惜密谋陷害她的聊天记录备份,有他偷税漏税的操作路径——这些都是在监狱里,沈临渊喝醉后去探监时亲口说的,他以为一个阶下囚翻不了身,说话毫无顾忌。

苏晚宁全记在脑子里,一个字都没忘。

顾氏大楼的前台拦住了她:“女士,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苏晚宁说,“但你告诉顾衍之,苏晚宁来了,带着沈临渊未来三年的商业布局。他会见我的。”

前台犹豫了一下,还是打了内线电话。

三十秒后,前台的态度变了:“苏小姐,顾总请您上去,二十八楼。”

电梯门打开,苏晚宁看见顾衍之站在落地窗前,逆光的身影修长挺拔。他转过身,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带着审视。

“苏小姐,我们见过吗?”

“没有。”苏晚宁走过去,把一份文件放在他桌上,“但你会庆幸今天见了我。”

顾衍之拿起文件,翻开第一页,眼神变了。

那是沈临渊即将启动的“智联未来”项目全套方案,包括技术架构、市场分析、融资计划,甚至还有沈临渊准备接触的投资人名单。

“你怎么拿到这些的?”顾衍之抬头看她。

“你不用管。”苏晚宁说,“你只需要知道,沈临渊会在一周内注册公司,两周内接触启明资本,三周内拿出这个项目的demo。如果你现在启动同样的项目,比他快一步,他的第一轮融资就会泡汤。”

顾衍之靠在椅背上,手指轻敲桌面:“你想要什么?”

“合作。”苏晚宁说,“我出方案,你出资源,产品上线后我要三成分红。”

“三成?”顾衍之笑了,“苏小姐,你这个方案虽然完整,但技术实现还有不少问题——”

“技术问题我能解决。”苏晚宁打断他,“燕大计算机系研究生,本科期间拿过全国人工智能大赛金奖,在阿里和字节都实习过。如果你不信,现在可以考我。”

顾衍之看了她三秒,真出了道题。

苏晚宁拿起笔,在白板上写了十五分钟,从算法逻辑到代码实现,滴水不漏。

顾衍之的表情从审视变成认真,从认真变成欣赏。最后他站起来,伸出手:“苏小姐,合作愉快。”

苏晚宁握住他的手:“合作愉快。对了,还有一件事。”

“说。”

“沈临渊会在一周后联系启明资本的王总,你最好提前打个招呼。王总这个人最讨厌重复的项目,你先把概念敲定,沈临渊连门都进不去。”

顾衍之深深看了她一眼:“你对沈临渊很了解。”

“比他自己还了解。”苏晚宁松开手,拿起包,“毕竟,我亲手教过他怎么做生意。”

走出顾氏大楼,阳光刺得她眯起眼。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个陌生号码。

“苏晚宁,你是不是疯了?”是沈临渊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你把我书房的东西都翻乱了?你在找什么?”

“找你犯罪的证据啊。”苏晚宁说得云淡风轻,“沈临渊,别急,慢慢找,你会发现自己漏了很多东西。”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你上一世对我干的事。”苏晚宁挂了电话,拉黑号码。

她站在路边等车,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林若惜。

“晚宁姐,临渊哥说你跟他吵架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要不要我帮你们调解一下?”

声音甜得发腻,像泡了三天的糖精水。上一世苏晚宁真信了她是好心,还跟她倾诉了所有心事,结果转头林若惜就把她的话添油加醋告诉沈临渊,让他提前做好了所有防备。

“林若惜,”苏晚宁说,“安宁回国了,你知道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她嫁的那个富豪破产了,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回来,沈临渊已经联系上她了。”苏晚宁编得面不改色,“你那个‘临渊哥哥’,心里从来就只有安宁,你和我都是替代品。只不过我是明面上的,你是暗地里的。”

“你胡说!”林若惜的声音尖锐起来。

“不信你问沈临渊,‘宁渊科技’的‘宁’字到底是谁的名字。问完了记得告诉我答案,我也想听。”

苏晚宁挂了电话,拉黑。

三天后,沈临渊的公司注册了,名字不叫“宁渊科技”,叫“临渊科技”。

苏晚宁看到工商注册信息时笑了。果然,去掉“宁”字,说明沈临渊已经慌了,他怕安宁真的回来,怕白月光知道他用她的名字开公司。

又过了一周,启明资本宣布投资顾氏集团的“智联未来”项目,首轮融资五千万。

沈临渊的融资计划胎死腹中。

苏晚宁坐在燕大图书馆里,看着新闻推送,面无表情地翻了一页论文。

手机震动,是顾衍之的消息:“第一笔分红已打到你账户,查收。”

苏晚宁看了眼银行短信,七位数。

她关掉手机,继续看书。

这只是开始。沈临渊会挣扎,会反击,会想尽办法翻盘。但她知道他的每一步棋,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找什么人,会用什么样的手段对付对手。

包括,他会怎么对付她。

一周后,苏晚宁接到学院辅导员的电话:“晚宁啊,有人举报你学术造假,说你的本科毕业论文是代写的,院里要开听证会。”

苏晚宁放下笔,嘴角微扬。

果然来了。

上一世沈临渊就是用这招让她失去保研资格的,这次故技重施,说明他已经黔驴技穷了。

“老师,举报我的人有没有提供证据?”

“呃……有一些聊天记录截图,看起来是你跟一个论文代写机构的转账记录。”

“好的,我知道了。听证会什么时候开?”

“下周三上午。”

“我会准时到的。”

挂了电话,苏晚宁打开电脑,登录了一个她三年前注册的淘宝账号——上一世她帮沈临渊买过域名,账号里还有当时的交易记录。她翻了翻,找到了那个给她做论文排版的淘宝店。

她没找代写,她只是花了八十块钱请人排版。转账记录截图里的“论文排版”四个字,被举报者P成了“论文代写”。

这点小伎俩,骗得过别人,骗不过她。

苏晚宁截了淘宝后台的原始订单信息,又联系店家开了证明,顺便导出当年的Word文档修改时间记录——每一页都是她一个字一个字敲的,时间戳从晚上八点持续到凌晨三点,连续半个月。

证据确凿。

听证会那天,她走进会议室,看见沈临渊坐在旁听席上,西装革履,一脸关切。

装得真像。

“苏晚宁同学,关于举报材料里的这些转账记录,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苏晚宁把U盘递给老师:“这是我整理的证据,包括淘宝订单原始截图、店家出具的证明、文档修改时间记录,还有——”她顿了顿,看向沈临渊,“举报人伪造证据的IP地址追踪。”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投影仪打开,证据一页页展示。论文排版和论文代写的区别清清楚楚,Word文档的修改时间记录到每分钟,甚至还有她当年在图书馆借阅书籍的记录,每一本都与论文参考文献对应。

至于IP地址——苏晚宁看向辅导员:“举报邮件是从南山区科兴科学园D栋3楼的公共WiFi发出的,那个地址是沈临渊先生公司所在的办公楼。具体的登录时间和设备MAC地址,我已经请网络安全的同学帮忙追踪到了。”

她打开最后一页PPT,上面清清楚楚显示着举报邮件的发送时间、IP地址、设备信息,以及同一时间沈临渊公司监控拍到他走进电梯的画面——她花了两千块钱买通了沈临渊公司的保安,拿到了那天的监控。

“所以,”苏晚宁转向沈临渊,微笑,“沈先生,你为什么要伪造证据举报我?”

所有目光聚焦在沈临渊身上。

他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站起来想说什么,最终只憋出一句:“我没有,她污蔑我!”

“污蔑?”苏晚宁把一份文件推过去,“这是网络警察出具的电子数据鉴定报告,你要不要看看?”

她当然没报警。那份文件是她自己做的,格式模仿得很像,但沈临渊不敢细看——他做贼心虚,看见“网络警察”三个字就已经慌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沈临渊拿起外套就走。

“沈先生,别急着走啊。”苏晚宁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偷税漏税的事还没说完呢。”

沈临渊脚步一顿。

苏晚宁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说:“2018年你帮启明资本做外包项目,收了三百二十万,开了两张发票,一张报了税,一张没报。那笔钱你打到了你妈妈的账户上,对吧?”

沈临渊的脸彻底白了。

“你别乱说,我——”

“我没乱说。”苏晚宁退后一步,恢复正常音量,“我只是提醒你,税务局最近在查小额发票,你最好提前准备一下。”

她转身走回座位,留沈临渊一个人站在门口,进退两难。

听证会最后认定举报不实,苏晚宁的保研资格保留。

走出会议室时,顾衍之的车停在路边。车窗摇下来,男人递给她一杯咖啡:“听说你今天打了一场漂亮的仗。”

“你怎么知道的?”苏晚宁接过咖啡。

“学院副院长是我舅舅。”顾衍之说,“他说你比他想的有意思多了。”

苏晚宁喝了口咖啡:“那你舅舅有没有说,那个举报人会有麻烦?”

“伪造证据、诽谤,够他喝一壶的。”顾衍之推了推眼镜,“不过沈临渊不会有事,他请的律师很贵。”

“我知道。”苏晚宁说,“我本来就没打算用这件事扳倒他。”

“那你打算用什么?”

苏晚宁笑了:“等他在临渊科技投的钱全亏光的时候。”

两个月后,“智联未来”项目上线,首月用户破百万。

苏晚宁的分红账户数字翻了倍。

而沈临渊的临渊科技,因为核心项目被截胡,投资人纷纷撤资,公司账上只剩不到五十万。

他开始疯狂找人投资,见了一个又一个天使投资人,没一个愿意投。

苏晚宁知道为什么——顾衍之在每个投资人见沈临渊之前,都会先打个招呼。不是威胁,只是轻描淡写一句“这个人项目涉嫌抄袭,建议谨慎”。

在创投圈,这句话等于宣判死刑。

沈临渊走投无路,开始找他最后的救命稻草——安宁。

他以为安宁回国了,以为白月光能救他。但安宁根本没回来,那只是苏晚宁随口编的谎话,林若惜告诉沈临渊的时候,他一定疯了似的查航班信息,查出入境记录,什么都没查到。

那种从希望到绝望的落差,苏晚宁太懂了。

她上一世经历过无数次。

这天晚上,苏晚宁正在家陪父母吃饭,门铃响了。

她打开门,沈临渊站在门外,胡子拉碴,眼睛布满血丝,手里拿着一束玫瑰花。

“晚宁,我错了。”他说,声音沙哑,“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苏晚宁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这个男人,上一世让她坐牢时眼睛都没眨一下,现在落魄了,跪得比谁都快。

“沈临渊,你记不记得你跟我说过一句话?”苏晚宁说,“你说‘苏晚宁,你就是太天真了,这世界上没有谁会一直对谁好’。”

沈临渊愣住。

“我现在把这句话还给你。”苏晚宁接过玫瑰花,扔进门口的垃圾桶,“这世界上也没有谁会一直在原地等你作践。”

她关上门。

门外传来沈临渊的砸门声和咒骂声,苏晚宁戴上耳机,继续吃饭。

妈妈问:“谁啊?”

“发传单的。”苏晚宁夹了块红烧肉,“妈,您做的饭越来越好吃了。”

三天后,苏晚宁收到消息,沈临渊因涉嫌商业欺诈被立案调查。

举报人不是她,是顾衍之。

她打电话过去:“你举报的?”

“嗯。”顾衍之说,“他骗了一个退休教授两百万,说是投资人工智能,钱全拿去还高利贷了。教授报案了。”

苏晚宁沉默了一会儿:“那个教授,是不是姓陈?”

“你怎么知道?”

苏晚宁闭上眼。

上一世,陈教授是被她骗的。沈临渊让她去跟陈教授谈投资,说只要拿到钱就给她5%的提成。她去了,陈教授信任她,把所有积蓄都投了进去。

后来陈教授自杀了。

她入狱后才知道这件事,在牢里哭了一整夜。

“顾衍之,”苏晚宁睁开眼,“帮我做件事。”

“说。”

“把陈教授的两百万追回来,一分都不能少。追不回来的,从我分红里扣。”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不用你的分红,我已经追回来了。沈临渊账户里还剩一百八十万,我垫了二十万,凑够两百万还给了陈教授。”

苏晚宁攥紧手机:“谢谢。”

“不用谢。”顾衍之说,“苏晚宁,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对沈临渊的事了如指掌?”

“因为我上辈子被他害死过。”苏晚宁说得认真。

顾衍之笑了:“这个理由,我接受。”

挂了电话,苏晚宁站在阳台上,看着城市的夜景。

远处有烟花绽放,不知道是谁在庆祝什么。

手机震动,顾衍之发来消息:“下周顾氏有个新产品发布会,我想请你做主讲人。”

苏晚宁回复:“出场费多少?”

“你开价。”

“一千万。”

“成交。”

苏晚宁看着屏幕,终于笑了。

这是她重生后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

上一世她为沈临渊笑了一千次,一万次,每一次都是假的。这一世她为自己笑一次,就够本了。

客厅里传来妈妈的声音:“晚宁,快来吃水果!”

“来了!”

苏晚宁关掉手机,走进温暖的灯光里。

窗外,城市的霓虹灯闪烁,像无数只眼睛注视着这个重新活过一次的女孩。

她知道故事还没结束。

沈临渊虽然被调查,但林若惜还在外面。那个女人比她想象的能忍,到现在都没露馅,一定在憋着什么大招。

但苏晚宁不怕。

她连死都经历过一次了,还怕什么?

怕的应该是那些欠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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