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叫林晚,是个不咋普通的快穿任务者。今儿个要跟大伙唠的,是俺那让人脑壳疼到裂开的任务——白月光的n种死法快穿。听这名儿你就懂了吧?不是啥美滋滋谈恋爱、被捧在手心的活儿,是专门去体验各式各样、五花八门的“嗝屁”方式-1。系统冷冰冰地告诉俺,核心目标就一个:在成为故事里那抹“白月光”后,按照剧情要求,用指定的方式离开世界-2

刚开始俺觉得,这算个啥难事?不就是演个戏,到点“下班”嘛。头一个世界,俺是豪门总裁心里那抹忘不掉的“朱砂痣”。剧情老套得像隔夜馍:俺得先和他爱得轰轰烈烈,然后再患上一种名字绕口到记不住的绝症,最后在他怀里苍白又美丽地咽气,成为他一辈子追忆的幻影-1。俺照做了,躺在高级病房,闻着消毒水味儿,看着那张帅脸为我流泪。心里头却琢磨着,这死法还算体面,就是病中戏份太久,憋得慌。

等眼前一黑再一亮,回到系统空间,俺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新剧情又灌进了脑子。这回,俺是个古代贵女,是少年将军心头皎洁的“白月光”。这次不用病恹恹拖时间了,但死法更刺激——为了救他,俺得在乱军之中替他挡下一支冷箭,当场香消玉殒。箭矢扎进胸口那刻,疼是真疼,但俺心里甚至有点庆幸:得,这回效率高,嗖一下就完事儿。

可渐渐地,味儿就不对了。这白月光的n种死法快穿,它像个无底洞。车祸、坠崖、海难、被绑架撕票……甚至还有在婚礼当天被一杯毒酒送走的-3。俺就像个赶场的演员,在不同的舞台上演着同一出悲剧的尾声。每次死亡的感觉都真实得可怕,冰冷的湖水灌进肺里,滚烫的爆炸气浪掀翻身体,或者利器刺破皮肤的锐痛……它们并不会因为任务结束就彻底消失,反而像一层层看不见的灰,积压在俺灵魂深处。

俺开始有点“麻”了,不是麻木,是那种被颠勺颠多了的晕乎。直到进入一个现代世界,俺的身份是个才华横溢的画家,是商界新贵求而不得的初恋。这次剧情要求俺在为他送上生日祝福、看着他事业登上顶峰后,在一个雨夜因“意外”跌落废弃的楼梯间,孤独死去。照例,俺该去画那幅注定送不出去的生日画,然后去走那截黑漆漆的楼梯。

可那天,当俺调着颜料,看着画布上那张被系统设定必须深爱的脸时,心里头第一次冒出一股邪火:凭啥啊?白月光的n种死法快穿,难道就真是让俺像个提线木偶,一遍遍体验这些精心设计的悲惨结局,去成全别人故事的凄美和主角的成长?俺的存在,就只是为了“死”得恰到好处吗?-6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跟疯长的野草似的压不下去。俺盯着自己的手,这双手在不同的世界里弹过琴、握过画笔、也曾颤抖着抓住过爱人的衣袖。它们难道就只是为了在最终时刻无力地垂下吗?俺想起之前那些“白月光”们,她们真的就只是剧情的工具,没有一点点自己想要挣扎、想要活下去的念头吗?

系统察觉到俺的数据波动,发出警告。但俺没管。那天晚上,雨下得哗啦啦的,像天漏了。俺站在那截著名的、黑黢黢的楼梯口,没往下走。反而转过身,顶着大雨,跑到那个商界新贵开庆功宴的酒店楼下。俺浑身湿透,狼狈得像条狗,对着楼上璀璨的灯光,用尽力气喊了一嗓子——喊的啥后来忘了,大概不是剧情里的台词。

当然,结局很“剧情”。俺被迅速“修正”,某种“突发心脏病”带走了俺。但回到系统空间,俺居然在疼之外,感觉到一丝……畅快?就像闷罐子里终于戳了个眼儿。

打那以后,俺这任务做得就有点“跑偏”。系统让俺当柔弱依附的菟丝花,俺偏要在死前偷偷学会开赛车;系统让俺为爱放弃一切,俺偏要在遗产遗嘱里把财产捐给女性助学基金。俺开始偷偷地在每个“白月光”的人生里,塞进一点点不一样的、属于“林晚”的私货。俺发现,很多“白月光”其实聪明得很,有理想,有脾气,根本不是剧情里那个单薄的影子-7。她们的“必须死”-8,往往只是给所谓“真爱女主”腾地方的最粗暴理由。

俺经历的白月光的n种死法快穿,慢慢对俺露出了另一层意思。它不再只是一个重复受刑的过程。每一次死亡,都让俺更看清那些故事框架的荒谬;每一个“白月光”残存的、不甘的意念,都在俺心里积攒起来。俺好像不是在单纯地经历死亡,而是在收集一场巨大而无形的反抗的碎片。

最近这个世界,俺是个星际时代的精神力者,是帝国战神早逝的伴侣。这次死法很高科技——精神力暴动而亡。按照剧本,俺应该在为他进行最后一次精神疏导后,安静地破碎在营养舱里。但这一次,俺不打算只是塞点“私货”了。当他的精神力与俺再次连结,那浩瀚如星海的悲伤和依赖涌来时,俺没有像剧本写的那样温柔抚平然后消散。俺凝聚起所有从过往无数死亡中带来的、那些不属于剧情的不甘与疑问,顺着精神链接,像一颗逆向的种子,狠狠扎进了他的意识深处。

那不再是爱意绵绵的告别。那是一幅幅画面:是车祸时其实能打的方向盘,是坠崖时旁边那条被忽略的小路,是那杯毒酒可能被换掉的机会……是所有“白月光”们本可以拥有的、另一种选择的“可能性”。俺把这些年对白月光的n种死法快穿这个任务的愤怒、困惑和那点可怜的领悟,全都砸了过去。

俺不知道这会造成什么后果。或许任务会彻底失败,或许会被系统惩罚。但在精神力彻底耗尽、眼前再次被黑暗吞噬的前一秒,俺居然有点想笑。去他的恰到好处的死亡,去他的为了成全别人的凄美背景板。白月光的死法也许有N种,但凭什么只能由别人来书写?

这回,俺不想再安静地死了。俺想留下点响声,哪怕这响声,只有下一个来接这倒霉任务的家伙,能在风声里隐约听见。

Tag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