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去,这床咋这么硬呢?尹晴柔迷迷糊糊地伸手往旁边摸,预期中的柔软席梦思没摸着,倒是摸到了一手冰凉滑溜的缎子面。她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绣着繁复花纹的床帐,古色古香的雕花木床,还有那……那铜镜里映出的陌生又精致的面容!

“姑娘,您可算醒啦!”一个穿着鹅黄色古装的小丫头扑到床边,眼睛红红的像兔子,“您都昏睡三天三夜了,可把奴婢吓坏了!”-3

尹晴柔眨巴眨巴眼,脑子里一团乱麻。她记得自己明明在博物馆参观那口古怪的铜钟,伸手摸了摸钟摆,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再睁眼就到这儿了。这场景,这对话,咋这么像她昨晚熬夜追的那部《穿越之调皮俏王妃》呢?

“等等等等,你叫我啥?姑娘?这是哪儿?你们在拍戏吗?”尹晴柔一骨碌坐起来,环顾四周。房间里摆放着精致的陶瓷花瓶,墙上挂着山水画,窗户是木格子糊着纸的——这要不是拍戏现场,那可就真邪门了。

小丫头一脸茫然:“小姐,您……您不记得了?这里是谢王府啊,您是王爷从街上……呃……带回来的客人。”-1

谢王府?王爷?尹晴柔脑子里“叮”的一声,闪过一个念头:我不会真穿越到《穿越之调皮俏王妃》那个故事里了吧?那部剧讲的可是个21世纪女孩掉进虚构王朝,被冷面王爷捡回家的故事-7。她当时看的时候还乐呢,觉得女主尹晴柔古灵精怪的性格特好玩,总能用现代思维把古代人搞得一愣一愣的-7

“那个……你们王爷是不是叫谢延奇?是不是整天板着脸,活像别人欠他八百两银子没还似的?”尹晴柔试探着问。

小丫头惊讶地瞪大眼:“小姐您想起来啦?不过您可小声点,王爷最不喜人在背后议论他了。”

好家伙,实锤了!尹晴柔心里五味杂陈——兴奋、紧张、荒谬感全搅和在一块儿。兴奋的是穿越这种事居然真能让她碰上;紧张的是这谢延奇在剧里可是个难搞的主儿-1;荒谬的是她一个21世纪普通上班族,怎么就成“调皮王妃”本尊了呢?

正胡思乱想着,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帘子一掀,进来个身着墨色锦袍的男人,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薄唇抿成一条线,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这不就是《穿越之调皮俏王妃》里那个冰山王爷谢延奇嘛!-1

“醒了?”谢延奇扫了她一眼,声音平淡无波,“既然醒了,说说吧,你是何人?为何会晕倒在本王马车前?”

尹晴柔脑子里飞速运转。按照《穿越之调皮俏王妃》的剧情走向,女主这时候应该装失忆博同情,然后慢慢展现现代人的独特魅力,最后把冰山王爷融化成绕指柔-1。可她尹晴柔是谁啊——穿越前就是个直肠子,最烦弯弯绕绕。

“我说我是从一千多年以后来的,你信吗?”尹晴柔索性破罐子破摔,盘腿坐在床上,一副“爱信不信”的架势,“我们那儿出门坐铁盒子叫汽车,天上飞着大铁鸟叫飞机,隔着千里万里也能瞬间通话。哦对了,女人也能当官、经商、抛头露面,婚姻自由,恋爱自由……”

她越说越起劲,完全没注意到谢延奇越来越古怪的表情。旁边的小丫头已经吓得快晕过去了——这姑娘莫不是摔坏脑子了?怎么满嘴胡话!

“够了。”谢延奇打断她,眉头微皱,“既然你不愿说实话,便在府中好生休养。待你想起自己的身份,再作打算。”说罢转身要走。

“诶等等!”尹晴柔跳下床,光着脚丫子跑到他面前,仰头盯着他那张俊脸,“我说王爷,你们这儿的人是不是都像你这样,整天绷着脸不累吗?笑一个呗,你笑起来肯定好看!”

谢延奇身体一僵,显然从没遇到过这么……这么不着调的女子。他盯着眼前这张明媚鲜活的脸,那眼睛亮晶晶的,没有半点畏惧或讨好,只有纯粹的好奇和狡黠。这让他想起《穿越之调皮俏王妃》里那个总是不按常理出牌的女主,每次都能把周围人搞得鸡飞狗跳-7

“不成体统。”他最终只丢下这四个字,拂袖而去,只是脚步似乎比来时快了些。

尹晴柔冲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回头看见吓得哆嗦的小丫头,咧嘴一笑:“别怕别怕,你们王爷就是面冷心热。对了,你叫啥名儿?有吃的没?我快饿扁了!”

就这样,尹晴柔在谢王府住了下来。起初下人们都对她这个来历不明、言行古怪的女子敬而远之,但渐渐地,大家发现这姑娘虽然说话做事总出人意料,却没什么坏心眼,反而挺有趣。

比如她会把花园里的花摘下来捣鼓成“纯天然护肤品”,拉着丫鬟们一起敷脸;比如她看不惯厨房杀活鱼,非要教厨子怎么做“素鱼”——用豆腐和蘑菇做出鱼的样子;再比如她闲着无聊时,会给大家讲《穿越之调皮俏王妃》里的故事,只不过把自己换成了旁观者,听得小丫头们时而惊呼时而捧腹。

“你们知道吗,在那个故事里,女主后来还搞了个‘擂台招亲’呢!”尹晴柔一边嗑瓜子一边说,“不是因为她想嫁人哦,是被逼无奈又想出的鬼点子。结果你们猜怎么着?还真引来了一堆追求者,包括那个什么冥敛宫宫主独孤芫……”-1

“独孤宫主?”一个丫鬟惊呼,“那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奴婢听说他武功高强,容貌俊美,但性格孤僻,从不与人亲近。”

尹晴柔耸耸肩:“所以说艺术来源于生活嘛。不过我要是那女主,才不搞什么三角恋呢,多累啊。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说不喜欢,简单点多好。”

这话不知怎么传到了谢延奇耳朵里。那日他在书房看书,听着侍卫的汇报,手中的书页久久未翻。三角恋?擂台招亲?这女人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还有,她为什么总提那个《穿越之调皮俏王妃》的故事?难不成……她真是从那故事里来的?

这个念头太过荒诞,谢延奇摇摇头将其甩开。但不可否认的是,自从尹晴柔来了以后,这死气沉沉的王府似乎……生动了不少。他偶尔经过花园,会听到她清脆的笑声;晚膳时桌上会多出几道从未见过的菜式,味道竟意外地好;甚至有一次,他撞见她教小厮们玩一种叫“扑克牌”的游戏,一群人围在一起大呼小叫,完全没了尊卑规矩。

“王爷要不要来玩两把?”尹晴柔看见他,不但不怕,反而热情招呼,“很好学的,我教你啊!在我们那儿,这游戏可流行了,上至八十老人下至三岁小孩都会玩。”

谢延奇本想斥责她不成体统,但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本王还有公务。”他生硬地转身,却听见背后传来她的嘟囔:“哎呀,真没劲,就知道工作工作,小心变成工作狂!”

工作狂?谢延奇脚步一顿。这个词倒是新鲜。

日子一天天过去,尹晴柔渐渐摸清了王府的情况,也渐渐明白了《穿越之调皮俏王妃》能吸引那么多观众的原因-4。这不只是个谈情说爱的故事,更是一个现代女性在古代环境中寻找自我、打破束缚的冒险。就像她现在——虽然身份尴尬,虽然前途未卜,但她可以教丫鬟们读书识字,可以改良王府的账本记录方式,可以用现代医学常识帮生病的下人。这些小事让她觉得,即便是在这个陌生的时代,她依然有价值。

当然,麻烦也少不了。谢延奇那个青梅竹马慕容伊允就找上门过几次,每次都是温婉得体、话里藏针-1。尹晴柔可不怕这套,你有你的古代宫心计,我有我的现代直球术。

“慕容姑娘是不是喜欢王爷呀?”她有一次直接问出来,看着对方瞬间僵住的脸,笑眯眯地说,“喜欢就直说嘛,藏着掖着多难受。不过感情这事吧,讲究个两情相悦,强扭的瓜不甜,你说是不是?”

慕容伊允哪见过这种阵仗,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匆匆告辞。谢延奇知道后,盯着尹晴柔看了半晌,最后叹口气:“你可知得罪慕容家的后果?”

“知道啊,但我更知道委屈自己的后果——会得抑郁症的。”尹晴柔满不在乎,“王爷,人生苦短,何必活得那么累?喜欢谁,讨厌谁,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说出来多痛快。你们这儿的人就是活得太憋屈了。”

谢延奇沉默良久。那一刻,尹晴柔仿佛在他眼中看到了一丝松动,一丝……羡慕?

转折发生在一个雨夜。尹晴柔闲着无聊,溜达到王府的书房附近——那是谢延奇明令禁止她进入的区域。但雨越下越大,她看见书房窗缝里透出的暖黄灯光,鬼使神差地凑了过去。

然后她听到了里面的对话。

“王爷,独孤芫那边有动静了,似乎在查尹姑娘的来历。”

“继续盯着。还有,慕容家最近和太子走得很近,恐怕……”

尹晴柔心里一紧。独孤芫?慕容家?太子?这些不都是《穿越之调皮俏王妃》里的关键人物和矛盾点吗-1?难道那些剧情不只是故事,而是……这个世界的真实走向?

她正想着,脚下一滑,“扑通”一声摔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

书房门猛地打开,谢延奇站在门口,脸色在灯笼的光晕中晦暗不明。“你听到了多少?”他的声音比这夜雨还冷。

尹晴柔爬起来,拍拍身上的泥水,抬头直视他:“该听到的都听到了。王爷,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是不是早就怀疑我的身份了?是不是也觉得我跟那个《穿越之调皮俏王妃》的故事有关系?”

雨幕之中,两人对峙着。谢延奇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湿透却依然挺直脊梁的女子,忽然想起她平日里那些稀奇古怪的言行,那些打破常规的举动,那些让人哭笑不得又忍不住靠近的鲜活气。

《穿越之调皮俏王妃》为什么会成为经久不衰的故事?或许就是因为每个人心里都藏着一点对“不同”的渴望,对打破枷锁的向往-4。而眼前这个女人,就像是那个故事走到了现实里,莽撞又勇敢地撞进他循规蹈矩的世界。

“进来。”他终于开口,侧身让出通道,“把你知道的,关于那个故事的一切,都告诉本王。”

尹晴柔眼睛一亮,随即又狡黠地眨眨眼:“那王爷也得答应我,我说完之后,你得告诉我你们这儿的‘真实剧情’发展到哪一步了。成交?”

谢延奇看着伸到面前的那只沾着泥水的手,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握了上去。

温暖,有力,带着雨水和泥土的气息,却奇异地让人心安。

雨还在下,书房里的灯光温暖地亮着。属于他们的故事,或许才刚刚开始——一个真实版的《穿越之调皮俏王妃》,正在这个雨夜缓缓展开新的篇章。而这一次,结局会怎样呢?尹晴柔不知道,但她很确定:无论前方有多少宫廷阴谋、江湖恩怨、感情纠葛,她都要用自己的方式,活出一个不一样的穿越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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