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去,这天儿热得跟下火似的!方白抹了把额头的汗珠子,心里头直犯嘀咕。他这会儿正蹲在老旧小区的电线杆子底下,盯着手里头那截黑不溜秋的木头疙瘩发愣。这玩意儿是他昨儿个半夜从城西鬼市淘换来的,卖货那老头儿神神叨叨,非说这是个了不得的宝贝。

“方白,你咋又鼓捣这些破烂儿?”隔壁院的陆梨雨蹬着辆二八自行车过来,车铃铛叮铃哐啷响,“俺妈说了,让你晌午去家吃饺子,韭菜鸡蛋馅儿的!”

方白咧嘴一笑,露出俩虎牙:“得嘞!正好饿得前胸贴后背。”他顺手把木头疙瘩揣进兜里,那木头却突然微微发热,激得他一个激灵。这感觉……咋恁熟悉呢?好像在那本贼拉火的《都市绝品仙医最新章节》里读到过类似桥段——里头的主角方白靠近阴阳泉的时候,怀里揣的乌黑断木也是这么冷不丁地焕发生机-1。敢情艺术还真来源于生活?

两人刚走到陆家小院门口,就听见里头吵吵把火的。推门一瞧,好家伙,五六个刺龙画虎的彪形大汉把院子堵得严严实实,领头的是个刀疤脸,嘴里斜叼着烟卷儿。

“陆老蔫儿,你这保护费都欠了三个月了,当俺们‘饿狼团’是开善堂的啊?”刀疤脸一脚踩在院中的石凳上,吐了个烟圈-2

陆梨雨她爸是个老实巴交的修表匠,这会儿吓得脸色煞白,话都说不利索:“各、各位大哥,再宽限几天,最近实在没啥生意……”

“宽限?”刀疤脸把烟头狠狠摔地上,“俺看你闺女长得挺水灵,要不让她去俺们场子唱几天歌,这账就抵了!”说着伸手就要去拽陆梨雨。

方白一个箭步挡在前头,把陆梨雨护得严严实实。他面上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儿,眼神却像淬了冰:“手不想要了,直说。”

刀疤脸愣了愣,紧接着嘎嘎乐起来:“哪来的小瘪犊子,电视剧看多了吧?哥几个,给这小子松松骨!”

最先冲上来的黄毛挥着钢管就砸。说时迟那时快,方白身子跟泥鳅似的滑不溜手,侧身、抬手、轻飘飘一点——外人瞅着就跟闹着玩似的,那黄毛却“嗷”一嗓子,整条胳膊软塌塌地耷拉下来,钢管咣当掉地上。

“卧槽!”刀疤脸眼珠子瞪得溜圆。剩下几个人面面相觑,愣是没一个敢再上。

方白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慢悠悠地说:“回去告诉你们老大饿狼,这地界我罩了。他要是皮紧想找人松松,我随时奉陪。”这话说得轻巧,可想起《都市绝品仙医最新章节》里描写饿狼被方白吓得屁滚尿流、连发飞刀只为逃命的狼狈样儿-2,方白心里就觉着特有底气。最新的章节进度看来,那个不可一世的恶霸也有吃瘪的时候,这让现实中遇到类似麻烦的读者,心里也能痛快不少。

刀疤脸一伙人撂下几句狠话,连滚带爬地跑了。陆梨雨捂着心口,眼睛瞪得老大:“方白,你……你刚才使的啥招数?俺咋都没看清?”

方白打个哈哈:“没啥,就是以前跟老家一个老道士瞎比划过两下。”他自个儿心里也犯嘀咕,刚才那一下纯粹是身体本能反应,好像记忆深处有什么东西苏醒了似的。兜里那木头疙瘩又热了一下。

夜里,方白躺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翻来覆去烙大饼。他摸出那截黑木头,借着月光仔细端详。木头上的纹路隐隐约约,像是某种符咒,又像是一幅残缺的地图。忽然,一段破碎的画面猛地扎进他脑子——

滔天的兽吼!遮天蔽日的飞禽凶兽,眼睛冒着血红的光,像潮水一样冲垮了山门-6。穿着古朴长袍的弟子们结成剑阵,却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惨叫连连-4。天空黑压压的,地上火光冲天,到处是倒塌的殿宇和燃烧的房舍-8。一个悲愤的声音在喊:“这兽潮,是人为操控的!”-8

方白“腾”地坐起来,浑身被冷汗浸得透湿,心口怦怦直跳。这梦也太真了!那些衣服、那些建筑、那些打斗的招式,细节多得吓人。他哆嗦着手摸过床头的破手机,鬼使神差地搜了“无涯宗”、“兽潮”这几个字。结果寥寥无几,倒是在一个不起眼的小说论坛角落,看到一条几个月前的帖子:“有人记得《都市绝品仙医》里无涯宗被兽潮血洗那段吗?作者写得也太细了,跟真见过似的……”

方白后脊梁蹿上一股凉气。他点开那个已经完结的小说页面,最新一章的标题赫然是“第891章终章”-3。他快速滑动屏幕,目光扫过那些文字:“……三人皆是一愣,白玉书生问道:‘关先生,这些都是生命古……’”-3 帖子下面有几个读者回复,其中一个说:“完结是完结了,但我总觉得方白的故事在另一个平行世界肯定还在继续。你看作者那些细节,没亲身体验过根本编不出来!”

平行世界?继续?方白盯着这俩词,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如果……如果自个儿梦里见的、偶尔使出的那些古怪招数,还有兜里这截邪门的木头,都不是巧合呢?如果那个小说世界里方白闯过的阴阳泉-1、斗过的饿狼团-2、经历过的佛果之战-5和惨烈兽潮-4, somehow 跟自个儿现在这狗血的生活产生了联系?

接下来的几天,方白像换了个人。他还是会去陆家吃饺子,帮陆老蔫儿修理那些老旧的钟表,但一有空就躲屋里,对着那黑木头研究,或者在纸上写写画画一些连自个儿都看不太懂的符文。陆梨雨说他“魔怔了”。

直到那个雨夜。豆大的雨点砸得瓦片噼啪响,方白正试图把一丝微弱的气流导入木头——这是他这些天自己瞎琢磨出来的办法。突然,木头表面那些暗淡的纹路猛地亮起一层微弱的、水蓝色的光晕,紧接着,一股清凉温润的气息顺着他的手指,慢悠悠地流进了他身体里。

这股气在他体内转了一圈,最后安安稳稳地盘踞在了小腹的位置。方白睁开眼,感觉世界都不一样了。雨声变得层次分明,远处巷子里的狗吠、隔壁夫妻的低声拌嘴,甚至雨水顺着树叶滴落的轨迹,都变得异常清晰。他低头看自己的手,皮肤下面似乎有极淡的光华一闪而过。

“阴阳泉……水元气……先天水灵根……”他喃喃自语,这些从梦里、从小说片段里冒出来的词,此刻有了全新的、实实在在的感受-1。他好像有点明白,《都市绝品仙医最新章节》里写的“穿过水灵气防御气罩”是种啥体验了-1。而且最新的内容似乎暗示,主角对水元力的运用已经到了一个更精微的层次,这恰好解答了方白自己修炼时那种“只可意会”的困惑——原来气感之后,是如何引导与融合。

过了两天,“饿狼团”真找上门了,来的还不是一般喽啰。领头的是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看着文质彬彬,可眼神阴冷得像毒蛇。他自称是饿狼的“军师”。

“小兄弟,好身手。”军师皮笑肉不笑,“我们老大爱才,上次的事是个误会。只要你点个头,过来帮我们做事,钱、女人、地位,随便你挑。”

方白正在修一块老怀表,头都没抬:“没兴趣。”

军师笑容不变,语气却冷了八度:“那就可惜了。挡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小兄弟,别以为会两下子就能横着走。这世道,淹死的都是会水的。”

“多谢提醒。”方白“咔哒”一声合上怀表后盖,表针重新走起来,“我也送你们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们老大饿狼,没跟你们说他为啥每次听见‘绣花针’就腿肚子转筋吗?”-2

军师脸色终于变了,他死死盯了方白几秒钟,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走!”

又过了段日子,方白体内那股清凉气息越来越听话,他甚至能勉强把它引到指尖,让修表用的镊子尖儿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黑木头上的纹路也越来越清晰,有一晚,它竟然在方白掌心投射出一幅极其模糊的、星光般的虚影,看着像某个地方的地图一角。

方白知道,有些东西躲不掉了。那些光怪陆离的梦,那些突然觉醒的本事,这截神秘的木头,还有冥冥中仿佛被一条线连起来的、小说世界和现实世界的影子,都在推着他往一条道上走。

这天傍晚,他收拾了个简单的背包,把黑木头仔细包好塞进去。他走到陆家小院,陆梨雨正在晾衣服。

“要出远门?”陆梨雨很敏锐。

“嗯,去办点事,打听点消息。”方白点点头,“可能得走一阵子。”

陆梨雨沉默了一会儿,把一件衬衫用力抖开,挂在铁丝上:“还回来不?”

“当然回。”方白笑了,“我还惦记着大娘包的韭菜鸡蛋饺子呢。”

“路上小心。”陆梨雨低下头,“那些……那些找你麻烦的人,你多留神。”

“放心。”方白摆摆手,转身走进夕阳的余晖里。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背包里的黑木头,隔着布料,传来一阵安稳而温润的暖意,像在回应他的决定。

前路茫茫,但他心里头反而踏实了。甭管是都市还是仙途,是现实还是书里的世界,麻烦来了,接着就是了。就像《都市绝品仙医最新章节》里那些角色一样,在不同的战场上应对不同的挑战-4-5,活下去,并且找到答案。他现在隐约觉得,最新剧情里探讨的不同文明间的冲突与守护-3,也许不仅仅是小说家的想象,而是某种更宏大真相的折射。而他方白的路,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