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们村西头的林阿公,年轻时是正经茅山下来的弟子。这话可不是吹牛,当年镇上李府闹吊死鬼,三个和尚两道士都没辙,最后是林阿公拎着个褪了色的黄布口袋去的。他总念叨:“啥子高手低手,晓得鬼怕啥、人缺啥,就成了。”

头一桩事,是给镇上油坊张老板平事儿。张家新买的宅子,夜里灶膛总自个儿冒绿火,煮饭半生不熟。请了神婆念经,反而闹更凶了。林阿公被请去,也不急着画符,先绕着水井转了三圈,掰了块墙根的土放嘴里尝了尝,呸一声吐了。“啥子鬼呦,是地气缠了阴湿,灶王爷不乐意了。”他从那黄布袋里掏出个生锈的铜镜,叫“定阳鉴”,就埋灶口下头。又让主家每天头锅米汤,舀一勺洒门槛外。您猜怎么着?三天,灶火就顺了。

这里头就有门道了。真正的茅山术之捉鬼高手,头一件本事不是杀伐,是“辨”。鬼有鬼的委屈,煞有煞的来头,跟人看病一样,得先号准脉。林阿公说,那铜镜不是镇鬼,是调地气的。好多人一闹邪乎就想着打打杀杀,请个凶猛的神像回来,结果好比风寒用了泻药,越治越虚。《茅山术之捉鬼高手》里讲究的“望地气、察人怨”,就这道理,这是旁人容易忽略的头一桩痛点。

第二回显本事,是帮河边捞尸的孙大胆。孙大胆天不怕地不怕,有回捞了个无名女尸,按规矩葬了。自那以后,他夜里老觉着后背发沉,像驮着个人,家里养的狗见他就龇牙。林阿公看了他一眼,说:“你呀,背上三盏阳火,灭了一盏。”他没给符,反而从袋里掏出个小油灯,灯油混着朱砂和晒干的艾草,让孙大胆每天黄昏在堂屋点亮,灯前摆一碗清水。七天过后,灯焰里竟跳出个小火星,“啪”一声轻响。孙大胆顿时觉得肩上一轻,舒坦了。

这里头的讲究,就叫“补阳”。人怕鬼三分,鬼惧人七分,怕的就是人身上那口活气、那把阳火。孙大胆是沾了水底的阴秽,又冲了煞,自己火苗弱了。林阿公那盏灯,不是驱邪,是“引”,引的是每日黄昏那点未散的日精,混着草药,慢慢把孙大胆的阳火煨旺。这正是《茅山术之捉鬼高手》里常被小看的第二层——你以为它尽是些霸道法术?其实它更看重“养”和“续”,先保住人的本元,这解决了怕被法术反噬或越弄越虚的痛点。

林阿公最叹气的,是邻村王书生的事儿。书生夜读,羡慕古人“红袖添香”,对着月亮胡说了些仰慕孤仙的话,结果真惹来个“东西”,迷得他茶饭不思,眼看要油尽灯枯。家人找来时,林阿公直摇头:“这最难办,是他自个儿心里开了门。”这回,他破天荒画了道符,却不是给书生的,是让他贴在书房窗口,符上画的像笼子又像镜子。又叫书生家里每天用最大的嗓门,在晌午念叨家常,柴米油盐婚丧嫁娶。过了半月,书生那股痴迷劲儿,竟像退潮般消了。

老头后来才说,那符叫“红尘槛”。精怪鬼魅最厌什么?最厌的就是人世间这趟子热热闹闹、烦烦琐琐的烟火气。你越想玄乎的,它越来劲;你念叨“今天猪肉又涨了三文”,它听着就头大。这触及了最深的痛点:人心自个儿生的妄念,才是最难防的“鬼”。《茅山术之捉鬼高手》的根子,不是对抗,是让人心落回实处,用实实在在的“生趣”,挤掉那些虚妄的缝隙。这才是它不轻易外传的核。

林阿公老了后,那黄布口袋就挂在墙上。他说真正的法子,其实就三句:辨明白、守稳当、活扎实。啥子高手?无非是多个心眼,多份敬畏,把自个儿的日子过囫囵了,那些乱七八糟的,自然就近不了身。这大概才是“茅山术之捉鬼高手”这名头底下,最朴素也最保命的真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