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的深夜从来都不太平,尤其是天启年的冬天。烛火在乾清宫的雕花窗棂后头明明灭灭,映出朱由校那张年轻却冷硬的脸。他手里捏着一封密报,指节攥得发白——辽东又丢了一座堡,朝里那群老油条还在为“该剿该抚”吵得吐沫星子横飞,而国库的账本子薄得能透光。

“陛下,卢受那帮人……又截了辽饷的银子。”贴身太监王安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颤。
朱由校没吭声,只把密报凑近灯焰。纸页蜷曲发黑,化作几片灰蝶落在砚台边。他忽然咧了咧嘴,笑意却没渗进眼底:“贪吧,贪得越多,脑袋搬家的时辰越近。”

这话可不是少年天子的虚张声势。《铁血皇朝之天启大明》里早写了——那个从现代撞进这副躯壳的灵魂,比谁都清楚大明烂在哪儿:官绅扒着田赋不撒手,商人被榨得骨碎还落个“贱籍”,边军饿着肚子跟后金的铁骑拼命……可凭啥?凭他朱由校是皇帝?龙椅要真那么管用,老祖宗朱元璋也不用半夜爬起来批折子了!

第一次清理,就得见血。
朱由校召回辽东的密探那晚,司礼监掌印卢受还在外宅搂着新买的小妾喝参汤。突地门板被撞得山响,火把光泼水似的泼进院子。带头的魏忠贤——哦,这时候还是个刚被提拔的“愣头青”——尖着嗓子喊:“奉皇爷旨,查赃!”
卢受肥白的脸霎时灰了。他当然不知道,《铁血皇朝之天启大明》早透了他的底:辽东的军械、江南的漕粮、甚至宫里妃嫔的胭脂钱,全在这位“内相”的账本上挂着-3。库房撬开时,连抄家的番子都倒抽凉气:金砖垒成矮墙,南洋明珠霉在墙角,账册里“剿饷”“练饷”字样底下,勾连着几十个朝臣的名字-3
“全绑了。”朱由校听完禀报,只撂下三个字。第二日早朝,午门外跪了一串红袍乌纱。血顺着砖缝漫开时,文官堆里有人晕了过去。少年天子扶着剑立在汉白玉阶上,声音刮过全场:“朕的银子,是养兵的,不是养蛀虫的。今日起——贪十两以上,斩;克扣军饷者,诛三族。”

但光杀人不够。 大明的病根是穷,是僵。
朱由校召来徐光启和汤若望-5,指着桌上一堆图纸:“红夷大炮得造,但不止造炮——农庄的犁铧、织机的齿轮、海船的龙骨,全得改。”他从袖里摸出几粒种子:土豆、玉米、红薯-4。“找地试种,丰收了往全国推。记住,谁拦,就说……是朕梦里‘太祖爷’赏的。”
底下人面面相觑。唯有汤若望躬身时眼底发亮:这位皇帝,竟比罗马教廷那帮老头子还懂“几何比例”和“作物轮作”-5

商业?更得翻个底朝天。
江南豪商被召进宫时腿肚子转筋,以为皇上要“割韭菜”。不料朱由校甩出一份《商户律》:“从前你们缴完税还得被衙门扒层皮,今后不会了——在朕这儿登了记、领了‘商籍’的,税只收一道,余下的银子自己揣着。但有一条:辽东的军粮、西北的棉衣,你们得按市价供,敢以次充好……”他敲敲案头一本《铁血皇朝之天启大明》,“这里头抄家灭门的戏码,朕不介意再演几回。”-9
商贾们退下时,脚步都是飘的。有人偷偷嘀咕:“这皇上……咋比咱还会算账?”

最狠的一刀,落在辽东。
柳河败讯传回时,朝堂炸了锅。阉党揪着孙承宗的衣领子骂“丧师辱国”,东林残党缩着脖子不敢吱声-6。朱由校却直接拍了舆图:“撤?撤个屁!宁远城一寸土不让——袁崇焕,朕给你兵、给你炮、给你全权,守不住,提头来见;守住了,往后山海关外你说了算!”-6
又瞥一眼魏忠贤:“你,挑三百懂火器的太监,编入神机营。打今儿起,内廷的人也得学放炮——别整天琢磨怎么给人穿小鞋。”-4

《铁血皇朝之天启大明》写到这儿,才露了真正的筋骨: 天启皇帝要的不是“罢几个官、打几场胜仗”,他要的是一场从根子上掀翻桌子的变法。火器坊的黑烟熏透了京郊的天,商队的马车把水泥路压出深辙,而辽东的雪地里,红夷大炮的轰鸣声里,第一次混进了八旗骑兵的惨嚎-10

若干年后,汤若望在回忆录里写:“大明皇帝有句口头禅——‘契约精神’。”-9 他或许没懂,朱由校要的“契约”,是君王与百姓、朝廷与时间签的生死状:我用铁血开一条路,你们只管往前闯。

宫灯又亮了一宿。朱由校推开窗,晨风裹着煤烟味和远处校场的操练声扑面而来。他捏了捏掌心——那里还留着前世握笔磨出的茧子——忽然笑了:
“龙椅冷?坐热不就得了。”

(全文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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