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喂,你说这人生的事儿,有时候比那最蹉跎的电视剧还离谱。前一秒我苏晚还觉得自个儿是世界上最倒霉的透顶的人,被至亲算计,家产毛都没剩下一根,还被那号称爱我的未婚夫追得走投无路,最后眼前一黑,啥也不知道了-1。结果再一睁眼,好家伙,耳边是嗡嗡的婚礼进行曲,眼前是晃眼的水晶灯,身上穿着勒死个人的婚纱,手里还捧着束香得有点上头的百合花。我,竟然重生回了和陆时衍的婚礼现场!
陆时衍,陆家大少爷,临城顶尖的豪门继承人,长得那叫一个盘靓条顺,就是性子冷得像三九天的冰溜子。我俩这婚结得,说白了就是一笔心照不宣的买卖。他们陆家需要一段稳定的婚姻来稳住股价,我需要一个强有力的靠山来避开家里的豺狼虎豹。上辈子我就是太把这当交易,太把自己当外人,傻乎乎地守着那点界限,最后落得个凄惨下场。
音乐正到高潮呢,我那点恍惚劲儿还没过去,婚礼大厅那两扇厚重的门,“哐当”一声就被推开了。所有人的目光,像探照灯似的,“唰”地全打了过去。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个穿着小白裙、眼泪要掉不掉的女人,我认得,是陆时衍那位传说中嫌贫爱富、去了国外的前女友,沈婷婷。她手里还牵着一个七八岁模样、一脸倔强瞪着我的小男孩,秦世杰-8。这阵仗,我上辈子经历过啊!当时我可真是懵了,手足无措,百口莫辩,让这母子俩在满城宾客面前把我塑造成了拆散人家“苦命鸳鸯”、逼走原配的恶毒后妈,我这婚礼成了个天大的笑话,也在陆家公婆心里埋了根刺。
可这回,不一样了。我心里那股憋屈了不知道多久的邪火,蹭蹭地往上冒,但脑子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我看着沈婷婷那副弱柳扶风的模样,看着她儿子眼里和他年龄不符的怨恨,再瞟了一眼旁边眉头微皱、但还没开口的陆时衍,以及台下面色已经沉下来的陆家二老。

沈婷婷抽抽噎噎地开口了:“时衍……我……我知道我不该来,可是世杰他,他想爸爸,他不能没有爸爸……” 那小崽子立刻配合地大喊:“你是个坏女人!你抢走我爸爸!”
宾客席里“嗡”地一声就炸开了,议论声四起,不少看好戏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要是以前,我估计得气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利索。可现在,我反而奇异地平静下来,甚至还能掂量一下手里的捧花。我知道,我等的打脸机会,来了。
我没哭,也没急着辩解,反而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了司仪的位置,拿起话筒,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还带着点儿刚反应过来的、恰到好处的颤抖和委屈:“这位……沈小姐,对吧?你带着孩子,在我的婚礼上,说我的丈夫是你孩子的爸爸?” 我看向陆时衍,他抿着唇,眼神复杂地看着我,又看了一眼那孩子。
“时衍,”我转回头,声音提高了些,带着全场的注意力,“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当着所有亲友的面,我就问一句,这孩子,跟你有没有血缘关系?你做没做过对不起我的事?” 我必须把球踢给他,让他当众表态。陆时衍沉默了两秒,那两秒长得像一个世纪。然后他斩钉截铁地开口:“没有。我陆时衍,在此之前,没有任何子嗣。苏晚是我唯一合法的妻子。”
“好!”我等的就是这句。我看向脸色开始发白的沈婷婷,语气陡然转厉:“沈小姐,你听见了。那我就不明白了,七年前,陆家遭遇危机,几乎倾覆的时候,你在哪里?是不是拿着陆家最后给你的那笔钱,头也不回地出了国,嫁给了别人?-8” 我这话一出,台下知道些旧事的老人立刻开始窃窃私语。沈婷婷的脸“唰”地白了。
我趁热打铁,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后来你婚姻不顺,听说陆家又重新起来了,就带着这个不知道父亲是谁的孩子回来,想借着旧情,再捞一把?眼看攀不上时衍,就在我婚礼上来闹,想毁了我,也毁了陆家的脸面,是不是?” 我的话语像刀子,一句句剥开她光鲜可怜的外皮,“你说孩子不能没有爸爸,那当初你为了钱抛弃时衍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他不能没有妈妈?你现在教孩子认贼作父,来破坏别人的家庭,就是为他好?”
我的天爷啊,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痛快!上辈子憋在心里的窝囊气,好像都随着这些话散出去不少。台下宾客的眼神已经全变了,从看我的笑话,变成了对沈婷婷母子的鄙夷和指指点点。陆时衍看我的眼神里,也多了些惊讶和……探究。陆家老爷子的脸色缓和了不少,老太太更是轻轻点了点头。
沈婷婷彻底慌了,还想挣扎:“你……你血口喷人!世杰,世杰他就是时衍的……” “需要我现在就联系医院,当众做亲子鉴定吗?” 我冷冷地打断她,语气里的笃定让她彻底哑火。她可以胡搅蛮缠,但科学做不了假。她拉着那还在哭闹的孩子,在满场的嘘声和鄙夷目光中,狼狈不堪地逃出了婚礼大厅-8。
闹剧收场,婚礼继续。但气氛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仪式结束后,敬酒环节,我端着酒杯,走到公婆面前,姿态放得低,话却说得真诚:“爸,妈,今天的事儿,让家里看笑话了。但我苏晚既然嫁进了陆家,就是陆家的人。以后有什么做得不对的,您二老尽管教训。” 陆老爷子深深看了我一眼,嗯了一声,把酒喝了。老太太则拍了拍我的手,轻声说:“好孩子,受委屈了。”
新婚夜,没有想象中的尴尬。陆时衍靠在起居室的沙发上,看着我卸妆,忽然开口:“你今天……很不一样。” 我对着镜子,慢慢取下耳环,从镜子里看他:“死过一次的人,总能学聪明点。陆时衍,我们的协议不变,但至少,在对外的时候,我们得是牢不可破的同盟。像今天这种让人看陆家笑话的事,我不希望再发生。” 他看了我许久,才说:“好。”
日子就这么过着。我凭着上辈子的记忆,小心翼翼地规避着家族里那些明枪暗箭,偶尔装作不经意地,在陆时衍处理公司难题时,提点一两句关键。他看我的眼神,从最初的冰冷审视,渐渐多了些温度,甚至有一次我半夜胃疼,是他黑着脸把我拎去医院,守了半宿。这感觉挺奇妙的,像在冰河里慢慢趟出了一点温水。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我发现我怀孕的那个下午。拿到化验单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懵了。算算时间,竟然是婚礼前那次意外……我摸着尚且平坦的小腹,心情复杂得难以形容。上辈子我孤苦伶仃地死去,这辈子,难道要多个牵挂?我还没想好怎么告诉陆时衍,孕期反应就先出卖了我。
公婆知道后,那份喜悦是实实在在的。老太太天天变着法儿给我炖补品,老爷子看到我,严肃的脸也绷不住了。但我知道,豪门里,一个还没出生的孩子,分量还不够。直到那天,陆家一个重要的海外投资项目出了岔子,对方临时变卦,要求重谈利润分成,否则就撤资。陆时衍和老爷子连轴转了好几天,气氛很低压。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很真实的梦,梦里全是上辈子零星听过的关于这个项目和那家外国公司的一些碎片信息,还有一串数字-8。醒来后,我心跳得厉害。犹豫再三,我找到正在书房揉着额角的陆时衍,没提梦,只说:“我上次在财经峰会上,好像听人闲聊时提过,和你合作的那家K公司,他们最大的对手L公司,最近正在亚洲寻找同样的替代合作伙伴,而且他们的副总裁,对明清瓷器非常痴迷。” 我顿了顿,说出了那串梦里的数字,“听说,L公司能接受的底线利润,大概是这个数。”
陆时衍猛地抬头看我,眼神锐利得像鹰。他没问我从哪里知道的,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立刻打电话布置了下去。后来,陆家果然凭借这条信息和提前接触,成功切换了合作伙伴,项目不仅没黄,条件反而更优厚了。庆功宴上,老爷子当着全家人的面,给我封了个大红包,笑着说:“晚晚是咱家的福星。” 这话,分量就重了。
那天晚上,陆时衍回来得很晚,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他坐在床边,看着我,突然说:“项目的事,谢谢你。” 我摇摇头:“我也是陆家一份子。” 他沉默了一下,手轻轻放在我盖着被子的小腹上,动作有些僵硬,但很温柔。“今天爸那句话,是真心的。” 他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我忽然就想起之前无聊时翻到的一本小说,好像叫 《豪门重生之宠妻在上》 。当时只觉得故事爽是爽,但女主好像总憋着股劲儿,只为复仇而活,看得人有点累-3。现在自己亲身走这么一遭,我才咂摸出点不一样的滋味。这重来一回,报仇雪恨、打脸虐渣固然痛快,但更重要的,或许是看清身边的人,抓住真正值得珍惜的东西,比如家人之间那份逐渐滋生的信任与温情,还有和身边这个“合约丈夫”之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却在日常相处里悄悄变了质的感觉。光是恨,撑不了一辈子;但要是能恨里生出血肉,怨里长出枝桠,那这重生的日子,才算没白过。
月份大了以后,胎动明显。有一次老太太摸着我的肚子,小家伙正好踢了一脚,老太太高兴得合不拢嘴,连声说“这孩子跟奶奶亲”。老爷子虽然矜持,但也时常背着手,状似无意地路过,问问我的情况。陆时衍……他变得更忙了,但不管多晚,总会回来。有时会带回来我想吃的某家老字号点心,有时只是静静地坐在床边,看我睡着才离开。我们之间的话还是不多,但那种紧绷的、公事公办的气氛,不知不觉就松动了。
最近我总琢磨,为啥 《豪门重生之宠妻在上》 这类故事能让人追得下去?恐怕不只是因为看主角大杀四方那份爽利。更深一点的,是咱们这些看故事的,也在里面找一份寄托和盼头。你看,故事里的人生哪怕开局再烂,都能推倒重来,靠着自己的智慧和一点点运气,把糟心的日子理顺了,把凉薄的人心捂热了,把丢掉的尊严和幸福,一样样捡回来-1。这多给劲儿啊!现实生活里哪有那么多重来的机会,可看着故事里的人做到了,就好像我们自己心里那块憋屈的地方,也跟着透了口气,得了点安慰。这份感同身受的“解气”,才是它最勾人的地方。
离预产期越来越近,家里上下都紧张起来。那天下午,阳光很好,我坐在花园里晒太阳,陆时衍难得也在家,坐在旁边处理邮件。谁也没说话,但气氛并不尴尬。我眯着眼,看着远处飞过的鸟,忽然觉得,眼下这一刻,心里踏踏实实的,没有惶恐,也没有算计,竟然有点像……过日子的样子了。
未来的路还长,我知道豪门里永远不缺新的风波,上辈子的一些隐患也未必完全清除。但至少现在,我不再是孤身一人。我有需要保护的人,也有了可以并肩站立的人。这重生一趟,真格儿是赚了。至于我和陆时衍,这份始于协议的关系,最后会走向哪里,谁说得准呢?日子嘛,就得一天天过,一步步走,才能看出真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