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个你可能不信的事儿,我,一个普普通通的社畜,在连续加班第七天、头晕眼花差点栽进路边绿化带之后,居然成了什么“无上天帝”的唯一传人。那晚,脑子里就跟过年放鞭炮似的,噼里啪啦炸开一大堆根本不是我的记忆碎片,什么“统御诸天”、“执掌天道”,还有个声音念叨着“金阙无上执道治世”-1,玄乎得我差点打120。后来我才整明白,这“无上天帝”的名头,听着吓人,其实更像是某个至高存在退休前,硬塞给我的一个烫手山芋加一套超级管理权限。祂自个儿,据那些挤进我脑子的信息说,好像是腻歪了永恒不变的运转,想看看“变数”,所以把位子和一堆麻烦打包丢给我了-1。得,我这算是中了个宇宙级头彩,还是带强制绑定的那种。

自打那天起,我的日子就全乱套了。先是总能瞅见一些若隐若现、穿得古里古怪的影子在楼下晃悠,邻居家养的泰迪见了我,居然前腿一弯想下跪,被我赶紧用眼神瞪了回去。最离奇的是昨儿个夜里,我分明看见俩飘在半空的人影,在我家窗户外面掐架,一个浑身冒火,一个四周水汽氤氲,招式对轰的动静震得玻璃嗡嗡响,但楼下夜市撸串的人愣是啥也没听见。后来碎片记忆告诉我,那可能是上古残留的神念,什么火神祝融、水神共工之类的角色,因为某些原因还在延续古老的恩怨-2。而我这个新鲜出炉的“无上天帝”,在他们眼里,大概就像个突然坐在了董事长办公室里的实习生,有人想拜码头,更多的,恐怕是想试试我的斤两,或者干脆把我从这位子上薅下来。

说实话,我慌得要命。我就想安安稳稳过日子,按时还房贷,这动不动就有非人生物在头顶上约架的日子,谁受得了?这大概就是获得这传承的第一个、也是最直接的痛点:平静生活彻底完蛋,被迫卷入一个完全陌生且危险的世界。那些塞给我的记忆里,提过一嘴“无上天帝”拥有镇压一切敌的威能-3,可我除了脑子胀痛和偶尔能看见阿飘,啥神力也没感觉着啊!这不坑人吗?

直到上个礼拜,我家水管好端端地突然爆了,水漫金山。我急得直跳脚,脑子里猛地闪过一段关于“御水”的模糊法则描述,情急之下,我对着爆裂的水管吼了一嗓子家乡方言:“给俺停咯!”(这算方言引用了吧?)你猜咋着?那喷出来的水柱,真就跟电影慢镜头似的,缓缓缩了回去,断口处自己长了层冰痂,堵得严严实实。我傻眼了,看着一地的水渍,心里头五味杂陈,有点小得意,更多的是害怕——这玩意儿,它真管用啊!

可没等我仔细琢磨,更大的麻烦就找上门了。一个自称是“上古道统守护者”的老头,穿着身皱巴巴的西装,在一个雨夜敲开了我的门。他没废话,直接告诉我,因为我的出现,很多古老的平衡被打破了。一些早该消散的,或者被封印的“东西”,开始蠢蠢欲动。“无上天帝之位,并非仅仅是权力,更是维系三界十方安稳的枢纽-4。枢纽若自身不稳,则天地易生灾殃。”他说话文绉绉的,但意思我懂:我现在就是个不稳定因素,像盏大灯泡,吸引着各路牛鬼蛇神。这是第二个痛点:你不仅得了好处,还自动背上了一身你根本不了解的巨大责任和因果,想甩都甩不掉。

老头给我看了些“证据”,比如某地气候突然变得极其异常,某些深山里传出不应存在的兽吼。他甚至暗示,如果我不能尽快真正理解并掌握“天帝”的权责,可能会出现类似远古“天柱倾塌”那种级别的大祸-2。我心里那个苦啊,我就一个凡人,突然告诉我世界和平的一部分重任压我肩上了,这谁扛得住?那些记忆碎片里倒是有“无上天帝”运转天道、调理阴阳的说法-1,可具体咋操作,就跟给了你一台航天飞机说明书,却只有前言部分一样。

压力最大的时候,我甚至想过,要不要去找找有没有什么“天庭拆迁办”或者“帝位转让协议”。直到我经历了第三件事。那天,我在街边看到一个母亲为她病重孩子哭泣,那绝望和无助,瞬间击中了我。鬼使神差地,我走过去,把手轻轻放在孩子滚烫的额头上。那一刻,我没有去想任何复杂的法则咒语,只是强烈地希望这孩子能好起来。脑海中,关于“无上天帝”的认知第三次浮现,但这次的信息截然不同:它不仅仅是一个至高的职位,在遥远的过去,它最初被渴望和构想出来,其实源于一种最原始的悲愿——救度众生,永绝苦厄-1

一股微弱却温暖的气流从我掌心流出,孩子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烧也退了。那位母亲千恩万谢,我却看着自己的手发呆。我忽然有点明白了。那个甩锅给我的前任,还有那些争夺这个名号的存在,或许都把目光聚焦在“无上”的权力上。但这个名字最初承载的东西,可能更接近“无上天尊”这个称谓里蕴含的意味——大圣大慈,大悲大愿,寻声赴感,救苦救难-6

是的,我依然是个半吊子,依然会害怕,不知道明天会不会又有哪个神仙祖宗找上门。我的生活也确实回不去了。但是,当我为了守护眼前具体的人,而不再仅仅是为那个空洞的“天帝”名头烦恼时,事情似乎变得不一样了。那份传承里冰冷庞大的知识,似乎也开始有了一丝温度。

我知道路还长,麻烦也不会少。关于“无上天帝”的一切,从烫手山芋,到沉重责任,再到或许能化为某种具体力量来源的“悲愿”,我正在一点点理解。我可能永远也成不了神话里那种威严无情的至尊,但如果我能用这莫名其妙得来的力量,让爆裂的水管停下,让一个孩子退烧,让类似的、小小的“不安”和“灾厄”少那么一点点,那这个赶鸭子上架的神位,坐着好像也没那么膈应人了。至少,我得试试看,对吧?毕竟,按我脑子里那些不请自来的“记忆”的说法,这摊子事儿,现在归我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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