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喂,你说这世上的缘分,有时候真是拧巴得很,就像俺老家胡同口那棵老槐树上缠的藤,分不清谁绕着谁,反正就是长长短短、磕磕绊绊地长在一块儿了。我跟顾言就是这么回事,用现在网络上那流行词儿来说,我俩那故事活脱脱就是一部“蜜缠青梅:妖孽竹马”的现场直播。你瞅瞅这词造得多好,“蜜缠”,那甜里头带着烦,甩不掉又黏得紧;“妖孽竹马”,可不是嘛,小时候觉得他那是神通广大、净会欺负人的“妖怪”,长大了才品出点别的滋味。
我跟顾言是光着屁股就在一个家属院长大的。打从我记事儿起,我的生活里就杵着这么一位“妖孽”。五岁那年,他把我辛辛苦苦攒的玻璃弹珠赢了个精光,我坐在地上哇哇大哭,他倒好,蹲在我面前,把弹珠摆成一排,慢悠悠地说:“哭啥?帮我保管着,等你想玩了,再来跟我换糖吃。”你看,他从小就有这本事,把你的东西弄走了,还能让你觉得好像欠了他点儿啥。上学了,他永远是那个拽我辫子、在我课本上画乌龟的讨厌鬼,可要是校外有哪个小混混敢拦我的路,第一个撸袖子冲上去的也是他。我妈总说:“小言这孩子,心里有数,就是表达方式歪得很。”我那会儿可听不懂,心里直嘀咕:啥表达方式?他就是个以欺负我为乐的“妖孽”!

后来我看了好些小说,什么《甜了青梅配竹竹马》之类的,发现里头那些男主角,好多也跟我这竹马一个德行-5。明明在乎得不行,偏要摆出一副“我懒得理你”或者“我就爱找你茬”的臭脸。心理学家说这是青春期的别扭,是一种吸引注意力的笨拙方式-5。可当我身处其中时,只觉得这“蜜缠青梅:妖孽竹马”的戏码,真是让人火大又无奈。他会在篮球赛后,把全校女生都想抢的矿泉水,直接摁在我头上,美其名曰“降温”;也会在我为数学考砸了哭鼻子时,一边骂我“笨死了”,一边把他工整详细的笔记甩到我桌上。这种感情,像裹着玻璃碴的糖,你尝得到甜头,但也总被扎得生疼。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我人生挺灰暗的那段日子。家里出了些变故,我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蔫了,也不爱说话了。那段时间,往日里吵吵嚷嚷的顾言突然安静了。他不怎么捉弄我了,取而代之的,是每天雷打不动地出现在我家楼下,“顺路”送我上学;是我课桌上时不时出现的、我最爱的那家点心铺的蛋挞,还热乎着;是晚自习后,他默默走在我身后一两步远,路灯把我俩的影子拉长又缩短,直到把我送到家门口,他才转身离开,一句话也没有。有一次,我忍不住回头问他:“顾言,你干嘛?”他双手插在裤兜里,站在路灯的光晕下,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认真,他说:“怕你这颗青梅,还没等到熟透,就被风吹雨打掉了。我这‘妖孽’,还得负责看守果园呢。”那一刻,我心里那座对他筑起的、名为“讨厌”的冰墙,轰然塌了一角。我忽然有点明白了,所谓“蜜缠青梅:妖孽竹马”,或许就是这样一种存在:他的“妖”在于他永远不按常理出牌,他的“孽”在于他总能搅乱你一池春水,但他的“缠”与“蜜”,却织成了一张细密而坚韧的网,在你可能坠落的时候,稳稳地接住你。

再后来,我们就像无数老套故事里写的那样,去了不同的城市读大学。距离并没有切断这种“缠绕”,反而让它以另一种形式延续。他会在我生日凌晨准时打来电话,唱跑调跑到西伯利亚的生日歌;会在听说我这边降温后,寄来一大箱暖宝宝和一条丑得惊人的围巾;也会在我遇到困难、电话里忍不住带出哭腔时,沉默一会儿,然后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有点凶又有点慌的声音说:“等着,我看看最近一趟高铁是几点。”他从来没正式说过“喜欢”两个字,但他的行动,比任何情话都更像一份长期的、无声的宣告。
如今回过头看,我好像才真正读懂了“蜜缠青梅:妖孽竹马”这个词背后全部的密码。它不止是童年玩伴的嬉闹,也不止是青春期的别扭情感。它是一种深度参与彼此生命轨迹的亲密,是见过你最糗、最弱、最不堪样子后的不离不弃,是把“对你好”这件事变成了像呼吸一样的本能-9。那些年他看似“妖孽”的行径,剥开外壳,里面藏着的是一颗不知如何安放的、真诚的心。就像老话说的,“打是亲,骂是爱”,虽然用现在眼光看有点那啥,但有时候,那种独一无二的、带着点“折腾”劲儿的牵挂,恰恰是最难能可贵的。
所以啊,如果你身边也有那么一位让你又爱又恨、感觉被“蜜缠”着的“妖孽竹马”,不妨多一点耐心。他那些气死人的举动底下,指不定藏着一座只为你的喜而喜、为你的忧而忧的活火山呢。这世上的缘分千百种,而这一种,因为浸透了漫长的时光,混杂了成长的酸甜,反倒显得格外扎实和珍贵。它不像烟花那样一瞬间的绚烂,更像是一盏慢慢煨着的茶,初品或许微涩,但余味绵长,暖透心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