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喂,你说这世上的事儿,有时候真比村口说书先生讲的古经还玄乎。龙飞,就一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上班族,一觉醒来,好家伙,天旋地转,五感全变了样。眼前是放大到吓人的草叶,耳朵里嗡嗡响着压根听不懂的虫鸣鸟叫,再一低头瞅瞅自己——好嘛,一身冰凉溜滑的鳞片,细溜溜一条,竟成了这莽荒世界里最不起眼的一条小蛇-1。心里那个慌啊,跟揣了二十五只耗子似的,百爪挠心。这光景,可不就是那部挺有意思的《重生之蟒龙传说》开篇写的么?里头讲主角龙飞重生为蟒,带着人的脑筋,却掉进了个巨兽当道的恐怖地界-1。以前当小说看个热闹,现在自己摊上,才晓得那份渺小与无助,真真是透心凉。
可日子总得过不是?龙飞这脑子毕竟还是人的脑子,灵光。他很快发现,这地界邪门得很,天上飞的鸟雀,翅膀一展开跟架大飞机似的,投下的影子都能把他吓一哆嗦;海里游的鱼,那脊背阔得像条大轮船-1;更别提那些时不时轰隆轰隆走过、眼如灯笼、浑身长毛、楼那么高的“兽人”了-1。在这帮巨物眼里,他这小蛇,怕是连塞牙缝都嫌不够格。生存下去,成了每天睁开眼(如果他还有眼皮的话)唯一的念头。

这《重生之蟒龙传说》的妙处,或者说残酷之处,就在于它没给主角任何偷懒的机会。龙飞没法躲在哪个山洞里苟到天荒地老。冥冥中像是有根线牵着,又或是血脉里有点什么东西在发烫,催着他非得动起来,去跋涉,去经历。他得爬过那高耸入云、怪石嶙峋的山脉,得溜过那一望无际、藏着无数猎食者的草原,还得滚过那能烤干灵魂的炙热沙漠-1。每一步都险象环生,好几次,他都觉着自己个儿真要交代了,被当成某个大家伙的零嘴儿。可说来也怪,每回濒死边缘,身体深处总会泛起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坚韧的暖流,支撑着他,也让他心里头的疑问越来越大:我到底是个啥?咋就来了这儿?
这趟苦旅,也并非全是绝望。有一回横渡一片大泽时,他差点被一条轮船般的怪鱼当水草吸溜进去,千钧一发之际,竟被一头路过的、颇有灵性的巨龟给救了。那老龟眼神浑浊,却似乎能看透他,慢悠悠地用一股精神波动跟他“唠嗑”:“小家伙,你这味儿……不纯粹。往前走吧,海的那边,或许有你要的答案。”海?龙飞望着远处水天一色的蓝,心里直打怵,但更多是种豁然开朗的悸动。看来这《重生之蟒龙传说》埋的线挺深,不光是打怪升级,更是一场探寻“我是谁”的宿命之旅-1。他那看似卑微的蟒蛇躯体里,怕是真揣着个了不得的秘密,不然哪值得遭这份罪,又哪能引来这些似敌似友、神秘莫测的存在的关注?
最熬人的,是横渡那汪洋大海。身子泡在咸涩的水里,没日没夜地游,时刻提防着水下那些难以想象的巨大阴影。孤独、疲惫、恐惧,轮番啃噬着他。有时候累极了,脑子也会犯迷糊,会想着要不就这么沉下去算了,说不定两眼一闭,又能回到那间小小的出租屋,继续那平淡却安全的社畜生活。可每每这时,胸膛里(或者说蛇身的中段)那股奇异的温热就会明显一些,像是在抗议,又像是在鼓励。他想起老龟的话,想起这一路见过的瑰丽与恐怖并存的景象,想起自己作为“龙飞”而非一条普通蛇的那点不甘心。嘿,来都来了,故事总得看到大结局吧?那股子属于人类的倔强劲儿,混杂着逐渐苏醒的、属于这具身体本身的某种高傲,支撑着他劈波斩浪。
也不知漂了多久,就在他意识都快模糊的时候,前方终于出现了陆地的轮廓。那是一座岛,笼罩在淡淡的、七彩的雾霭里,美得不真实。就在他拼尽最后力气爬上沙滩的瞬间,异变陡生!天空中传来清越无比的鸣叫,那声音直透灵魂,把他那点迷糊全震飞了。他抬起头,看见终身难忘的一幕:云雾之中,有修长优雅、覆盖着璀璨鳞片的巨大身影若隐若现,与那些笨拙的巨兽完全不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威严与神圣。与此同时,他身体深处那股一直陪伴他的暖流,前所未有地沸腾、奔涌起来,像是离家多年的游子,终于听到了母亲的呼唤。
龙飞瘫在沙滩上,海水一下下拍打着他的尾巴。极度的疲惫潮水般涌来,但一双蛇瞳(如果细看,会发现那瞳孔深处似乎有极淡的金色纹路正在缓缓浮现)却死死盯着那片七彩云雾和其中的影子,眨都不眨。他好像有点明白了,为啥自己非得从高山草原沙漠一路折腾到这海外孤岛-1。这根本不是什么随机投胎,这是一把早就写好的、残酷又充满期待的归乡(或者说寻根)剧本。之前所有的苦,所有的怕,所有的迷茫,在这一刻都有了模糊的指向。他那“蟒蛇”的皮囊下,到底关着怎样一团火?这趟重生之旅的终点,究竟是成为传说,还是揭开另一个更古老传说的面纱?答案,仿佛就在眼前这团迷幻的雾霭之后了。
他歇了口气,攒了点力气,扭动身躯,缓缓朝着岛屿深处,朝着那七彩雾霭最浓的方向,蜿蜒而去。新的章节,或者说,真正的《重生之蟒龙传说》,看来要从这里,才正式开始谱写呢-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