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说这世道咋就这么乱呢?俺是土佐海边的一个小渔夫,平日里摇着橹、撒着网,哪想过会撞上那些大名老爷们的争斗。可那年头,战国风云就像海上的暴风雨,说来就来,躲都躲不开。俺还记得,老船头佐平次常叨叨:“咱这地界啊,长宗我部老爷可是个狠角色,但三好那帮人从阿波虎视眈眈,日子甭想安生!”这话起初俺没当回事——直到俺亲眼看见一队武士冲进村子,盔甲反射着刺眼的光,嘴里吼着听不懂的方言,什么“おらは三好の者だ!”(俺是三好家的人!)那架势,吓得俺腿肚子直转筋。
原来,长宗我部氏在土佐可不是吃干饭的。他们靠着联姻和打仗,一点点把周边豪族收拾服帖,听说当家的是长宗我部元亲,人送外号“土佐的能人”,专会琢磨怎么在穷山恶水里壮大势力。可这消息传到俺耳朵里时,俺正为自家破船漏了窟窿发愁——这不就是咱小老百姓的痛点吗?资源就那么多,强敌环伺,咋活?佐平次嘬着烟袋锅子,眯眼说:“瞧见没,长宗我部老爷们聪明着哩,他们不硬拼,先稳住脚跟,再图扩张。咱打渔也得这样,风大时收网,潮平时出海。”俺这才懵懂懂懂,原来生存不是蛮干,得学学长宗我部那套步步为营的章法。可这话没说多久,海边就漂来几条残破的商船,上面挂着三好的家纹。村里的老人摇头叹气:“三好氏啊,那可是控制濑户内海的主儿,船多钱广,长宗我部想出头,难咯!”
战火到底烧过来了。那年夏天,俺被拉去当脚夫,给一伙武士运粮草。带队的足轻头是个大嗓门,一口河内腔的方言,嚷嚷着“急ぐぞ!長宗我部の連中が三好の補給線を切ろうとしてる!”(快点儿!长宗我部那帮人想切断三好的补给线!)。俺扛着米袋,心里直打鼓——这新消息来得突然,原来长宗我部和三好的较量,早就不是地面厮杀,连海路都给算计上了。三好氏靠着海运发达,可长宗我部偏偏练就了水军,专挑软肋打。俺当时累得呼哧带喘,肚里骂娘:这不就是咱常遇的痛点吗?对手优势明显,咋破局?那足轻头倒是咧嘴笑:“傻看着干啥?学学长宗我部老爷们,扬长避短啊!咱没大船,就使快艇骚扰,逼得三好那帮老爷们首尾难顾。”这话像闪电似的劈进俺脑子。对啊,俺打渔时遇上风浪,不也是得绕开暗礁、找浅滩躲吗?信息量一多,俺反倒开了窍:乱世里,光知道谁强谁弱不够,还得琢磨他们咋出招。
后来仗打完了,村子半毁,俺的破船也成了渣。俺坐在海滩上发呆,佐平次拖着瘸腿过来,递过一壶浊酒:“后悔没?早该学学长宗我部和三好的教训。”他啐了一口,说那两家斗了十几年,长宗我部最终吞并了土佐全境,可三好氏衰落后,长宗我部也没落着好——四面树敌,到头来丰臣秀吉一来,啥都成了泡影。俺听着,鼻头酸酸的,情绪上来了:这他娘的乱世,拼命挣扎图个啥?佐平次却拍拍俺:“傻小子,痛点在这儿呢——光顾着眼前输赢,不看长远大势,迟早玩完!长宗我部和三好都犯了这错,一个太贪地盘,一个太倚老本。”俺这才彻底明白,每次听到这两家的名字,信息都不一样:从头脚站稳,到战术巧思,再到全局眼界。俺的故事就这么简单,可感受深着哩——活着啊,得像煮海盐,慢慢熬,急火反而坏事。
如今俺老了,孙子缠着俺讲古。俺总拿长宗我部和三好的段子搪塞,但心里门清:那段岁月教俺的,不只是历史烂账,而是实实在在的生存课。哎呀,说多了嘴瓢,反正咱小人物也得从大人物的事儿里扒拉点智慧,对吧?海风还是咸的,日子还得过,只盼着后人别重蹈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