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妈呀,你听过那种疼到骨头缝里的感觉吗?浑身上下就跟被人用钝刀子慢悠悠割肉似的,割完了还撒把盐,那滋味儿……凤七邪现在可算体会全乎了-1。她眼皮沉得抬不起来,耳朵倒先听见了那些戳心窝子的话。
“既然是个废物,那就嫁人吧!好歹也算是废物利用,不枉家族养育了她十三年-1。”

啥?废物?凤七邪心里一股火蹭地窜上来。想她堂堂凤氏集团首席总裁,聪明睿智那是业界公认的,跟“废物”俩字八竿子打不着-1。哪个不长眼的敢这么埋汰人?还趁她昏迷要把她胡乱嫁了?等她缓过劲儿来,非让这群人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脚步声渐行渐远,凤七邪拼了老劲睁开眼——好家伙!眼前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凉气。血,满地都是血,黏糊糊地挂在枯草上,顺着地缝往外渗-1。四周横七竖八躺着不少尸体,有的靠在大树底下,那场面惨得没眼看-1。她忍着剧痛撑起身子,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不属于她的记忆跟潮水似的涌进来。

原来她穿越了,穿到这个同样叫凤七邪的姑娘身上。这姑娘命苦啊,天生废物体质,在家族里受尽白眼。刚才那场惨剧是凤家的选拔仪式,除了十个孩子入选凤院,其他人都死了,就剩她凤七邪还吊着一口气-1。大长老觉得稀奇,一个废物居然能在这种杀戮中活下来,可稀奇归稀奇,终究还是个没用的,不如嫁出去换点好处-1。
“去你的废物利用!”凤七邪啐了一口,挣扎着站起来。浑身疼得她龇牙咧嘴,可眼神却越来越亮。她摸摸索索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里面有几株沾血的草药。凭着原主零碎的记忆和前世管理药企的经验,她认出来这是凝血草和愈骨藤。没工具捣药,她干脆把草药塞嘴里嚼烂了敷在伤口上。苦得她直皱眉,可伤口还真慢慢止血了。
这时她才仔细打量自己这双手——纤细苍白,指节处有薄茧,一看就是干粗活的手。可当她凝神静气时,隐隐感到掌心有微弱的热流。“难道……”凤七邪心头一动,试着调动那丝热流。起初像头发丝那么细,渐渐汇聚成涓涓细流,所过之处疼痛大减。
“哎哟我去,这该不会是炼药师才有的本源火种吧?”她嘀咕着,又惊又喜。在原主记忆里,炼药师可是这片大陆最吃香的职业之一,一万个人里都未必出一个。可如果她真有这天赋,为啥被当成废物十几年?
正琢磨着,远处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一个穿绿衣裳的小丫头哭着跑过来,看见她就扑通跪下:“小姐您还活着!太好了……他们都说您死了,要把您扔去乱葬岗……”小丫头叫绿蕊,是原主唯一的丫鬟,主仆俩平时没少受欺负。
凤七邪扶起她,拍拍她肩膀:“哭啥,我这不是好好的。走,先回去。”她眼神扫过满地尸体,心里发沉。这凤家水太深,对自家孩子都这么狠。但转念一想,越是这样,她越要活出个样来,让那些瞧不起她的人把眼珠子瞪出来。
回去路上,绿蕊絮絮叨叨说了不少事。原来三天后就是家族炼药堂的选拔,所有年轻子弟都要参加。往年凤七邪连报名的资格都没有,今年怕是……
“报名!为啥不报?”凤七邪挑挑眉,“他们越说我不行,我越要试试。”绿蕊张了张嘴想劝,看见小姐那笃定的眼神,话又咽回去了。她总觉得小姐醒来后不一样了,具体哪儿不一样又说不上来,就是眼神特别亮,亮得让人安心。
接下来两天,凤七邪把自己关在破旧的小院里。她发现那股热流不仅能疗伤,还能感知草药的药性。院里那几株半死不活的药草,经她手一摸,居然焕发生机。她试着把不同草药配在一起,用掌心微弱的火苗烘烤——没错,她真能催生火焰,虽然只有蜡烛火苗那么大点。
“太小了,不够劲儿啊。”凤七邪盯着指尖跳跃的小火苗,有点发愁。按这个世界的标准,炼药师的火焰分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级,赤火最次,紫火最强。她这连赤火都算不上,顶多算个火星子。
可她是谁?前世能把凤氏集团做到行业龙头,靠的就是一股不服输的劲儿。火星子咋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她翻出原主偷藏的一本破旧药典,那是原主娘亲留下的唯一物件。药典边缘有娟秀的小字批注,写着些独特的炼药心得。凤七邪如获至宝,一头扎进去研究。
转眼到了选拔日。凤家炼药堂外人头攒动,年轻子弟们个个摩拳擦掌。凤七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裳出现时,全场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哄笑。
“她来干啥?一个废物还想当炼药师?”
“别是走错地方了吧?嫁人堂在隔壁街呢哈哈哈!”
“我听说大长老都发话了,让她赶紧嫁人废物利用-1。”
凤七邪面不改色穿过人群,在报名处写下自己名字。负责登记的执事像看怪物似的看她:“你确定?选拔可不是过家家,要真刀真枪炼药的。往年也不是没有逞强的,炸了丹炉伤了自己,何苦呢?”
“我确定。”凤七邪语气平静,“规则没说不让废物参加吧?”执事被噎得说不出话,悻悻给她挂了号。
选拔内容很简单:每人发三份基础药材,两个时辰内炼出一颗止血丹。成丹质量、速度、药效都是评分依据。凤七邪领了药材走到角落的破丹炉前——好的丹炉早被人挑走了,只剩这个炉壁有裂缝的。
周围不时投来鄙夷的目光,她全当没看见。生火、温炉、投药……动作生疏却稳当。当别人炉火熊熊燃烧时,她指尖只冒出可怜的小火苗。笑声更大了。
“我就说她不行吧,那点火够干啥?”
“赶紧回家绣嫁妆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凤七邪充耳不闻。她发现药典批注里有个冷门法子:火不在大,在于控。寻常炼药师追求火焰猛烈,恨不得把药材瞬间熔炼。可有些药材性子娇贵,猛火一烧反而坏了药性。她这小火苗正合适,慢工出细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别人陆续成丹,药香四溢。凤七邪的丹炉还是静悄悄,只有微弱的火光在炉底闪烁。两个时辰将尽时,监督长老已经开始收丹了。走到她面前,看见炉里还没动静,摇摇头:“罢了,你……”
话音未落,丹炉突然轻轻一震。一股清雅的药香飘散出来,不浓烈,却沁人心脾。炉盖自动打开,三颗圆润的青色丹药躺在炉底,每颗都带着淡淡的云纹。
“这……这是止血丹?”监督长老瞪大了眼睛。寻常止血丹是暗红色,带云纹的只有古籍里记载的极品止血丹才有。他小心翼翼拈起一颗,入手温润,丹香内敛。“你怎么办到的?”
凤七邪擦了擦额头的汗,微微一笑:“可能……废物有废物的炼法?”她心里清楚,这得多谢原主娘亲的药典批注,和这两天没日没夜的研究。
全场鸦雀无声。那些嘲笑她的人脸色跟调色盘似的,青一阵红一阵。刚才笑得最大声的那个子弟,手里刚炼出的普通止血丹,突然就觉得不香了。
监督长老仔细端详丹药,又抬头打量凤七邪,眼神复杂:“你以前……真不会炼药?”
“以前确实不会。”凤七邪实话实说。原主是真不会,但她没说现在这个身体里换了芯子。
长老沉吟片刻,忽然想起什么:“你可知道《绝色炼药师:凤七邪》这个名号?”见凤七邪茫然摇头,他压低声音,“那是三百年前一位传奇炼药师的称号,她也叫凤七邪,是凤家历史上唯一达到紫火级别的炼药师。可惜后来突然失踪,所有记载都被抹去,只在家族秘录里留下一句话:‘绝色炼药师:凤七邪,以废体入道,以微火燎原’。”
凤七邪心头一震。同名同姓?废体入道?这也太巧了。难道原主娘亲留下的药典,就是那位传奇炼药师的手笔?她不动声色地问:“那位前辈后来怎么样了?”
“不知道。”长老摇头,“但据说她失踪前,留下一处秘境,只有真正领悟‘微火燎原’真谛的炼药师才能开启。”他深深看了凤七邪一眼,“你今日以微火炼出极品丹,让我想起了这个传说。好好努力吧孩子,或许你就是那个有缘人。”
消息传得飞快。不到半日,整个凤家都知道那个“废物”凤七邪炼出了极品止血丹。大长老亲自召见,看着她呈上的丹药,久久不语。
“你想要什么?”大长老终于开口。
“我要进凤院。”凤七邪直视他,“按族规,选拔前十可入凤院学习。我虽不是前十,但炼出极品丹,可否破例一次?”
大长老与几位长老低声商议后,点头:“可以。但凤院竞争激烈,你虽有天赋,底子毕竟薄弱。给你三个月,若跟不上进度,还是要离开。”
“足够了。”凤七邪躬身行礼。转身离开时,听见大长老轻声感叹:“绝色炼药师:凤七邪……难道真是天意?”
回到小院,绿蕊早就听说了消息,兴奋得又哭又笑。凤七邪却平静得多,她坐在窗前,摩挲着那本药典。今日长老的话在她心里激起千层浪。三百年前的传奇炼药师,同名同姓,同样的废体起步,这绝不是巧合。
她闭上眼睛,感受体内那丝微弱的热流。如果说之前只是当成谋生手段,现在她有了更大的目标——她要找出三百年前的真相,要成为配得上“绝色炼药师:凤七邪”这个称号的人。不是靠运气,不是靠巧合,而是一步一个脚印,用实力证明:微火亦可燎原,废材终将逆袭。
夜深了,月光透过窗棂洒在药典上。凤七邪没注意到,书页边缘那些娟秀批注,在月光下泛起极淡的紫光,一闪而逝。而在凤家禁地的密室中,一块沉寂了三百年的玉简,突然震动了一下。
路还长,但至少第一步,她迈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