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去,今天这顿饭吃得可真叫一个憋屈!苏家大厅里灯火通明,山珍海味摆满桌,可我这心里跟塞了团棉花似的,堵得慌。老丈人苏建国坐在主位,脸拉得老长,我那“好”连襟赵志刚正唾沫横飞地吹嘘自己又拿下了几百万的订单。
“要我说啊,这男人就得有本事,光会吃软饭可不行。”赵志刚斜眼瞟了我一下,话里带刺,“林凡,你都进门三年了,还在家洗衣做饭?我公司缺个保洁,要不要来试试?”

一桌子人哄笑起来。我媳妇苏映雪坐在我旁边,脸一阵红一阵白,桌下的手紧紧攥着餐巾。她偷偷踢了我一脚,压低声音:“你就不能说句话?”
说啥?说我是“狂龙赘婿”?说你们眼里这个废物,其实是让境外势力闻风丧胆的“龙魂”战神?三年前那场边境决战,我身负重伤,修为几乎散尽,师父让我隐于市井,借婚姻之缘调和体内紊乱的罡气,并严令不得暴露身份-1。苏家老爷子曾偶然救过师父,这才有了我这桩婚事。这些我能说吗?说了谁信?只怕会把我当疯子赶出去。

我只好把头埋得更低,往嘴里扒拉白饭。这怂样儿,连我自己都看不起。
“林凡也不是一无是处嘛,”岳母王美兰阴阳怪气地接话,“至少这地板擦得是挺亮,比保姆强,还不花钱。”
映雪猛地站起来,眼眶都红了:“妈!你们有完没完!”
就在这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的时候,管家慌慌张张跑进来:“老爷,不好了!‘威虎堂’的彪哥带了一群人堵在门口,说……说我们公司的货有问题,要苏总给个说法,不然今天就砸了咱们家!”
大厅里瞬间炸了锅。“威虎堂”是本地有名的地头蛇,专干些见不得光的勾当。苏建国脸色煞白,赵志刚刚才的嚣张气焰也蔫了,缩着脖子不敢吱声。
“苏映雪!给老子滚出来!”一个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金链子的光头大汉,带着十几个手持棍棒的马仔,骂骂咧咧地闯了进来。客人们吓得四处躲闪。
彪哥一眼就看到主位上的苏建国,径直走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老东西,你们苏氏建材以次充好,害老子损失了几百万!今天不赔钱,我卸你一条胳膊!”
“彪……彪哥,有话好说,一定是误会……”苏建国声音发抖。
“误会你妈!”彪哥抬手就要打。
“住手。”
声音不大,却让乱哄哄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愣住了,看向声音来源——我,那个刚被嘲讽得体无完肤的赘婿,慢慢放下了饭碗。
彪哥像听到什么笑话,歪头看我:“你他妈谁啊?这有你说话的份?”
我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站起身:“我是苏家的女婿。你的货单我看过,标准是A级建材,苏家发出的也是A级货。问题是出在运输途中,被你的手下偷偷调包成了次品,转手卖掉的差价,进了你自己的腰包。需要我把经手人的名字,还有他们收钱的账户流水,一样样说给你听吗?”
我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彪哥的脸色却瞬间变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7。这些情报,不过是“龙魂”情报网里最微不足道的边角料,我昨晚随意瞥了一眼,没想到这会儿用上了。
“你……你胡说什么!弟兄们,先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废物给我废了!”彪哥恼羞成怒。
几个马仔挥舞着棍棒冲过来。岳母尖叫一声,赵志刚早就钻到了桌子底下。苏映雪惊恐地想拉我:“林凡你疯啦!快跑啊!”
跑?该跑的是他们。
第一个冲到的黄毛,棍子带着风声朝我脑袋砸来。我脚下一滑,身子像是没站稳般微微一斜,肩膀“恰好”撞在他的腋下。只听“咔嚓”一声轻响,他整条胳膊软软垂下,棍子“哐当”落地,人疼得嗷嗷直叫。
第二个的拳头到了面前,我像是吓得抬手格挡,手腕一翻一扣,捏住他的脉门轻轻一扭。那人顿时浑身酸麻,像滩烂泥似的瘫倒在地。
第三个和第四个同时从两侧扑来。我“慌乱”地向后一退,脚下“不小心”绊了一下,两只手“胡乱”挥舞,手肘和膝盖却“凑巧”地重重顶在两人的软肋和小腹上。两人闷哼一声,蜷缩着倒地,再也爬不起来。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我甚至没离开椅子方圆两步,看上去全是侥幸和巧合。大厅里死一般寂静,只剩下几个打手痛苦的呻吟。
彪哥像见了鬼一样看着我,手里的雪茄掉了都不知道。他混了这么多年,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我这几下子看似毫无章法,却精准狠辣地废掉了他的手下,这绝不是一个普通赘婿能做到的。
“你……你到底是谁?”彪哥的声音有点发颤。
我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重新坐下,拿起筷子夹了块凉掉的红烧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直到咽下,才抬眼看他,缓缓吐出几个字:
“听说过‘狂龙赘婿’吗?”
彪哥浑身剧震,脸色“唰”地变得惨白,额头上瞬间冒出豆大的汗珠。“狂龙赘婿”……这个名号在普通人里籍籍无名,但在某些特定的、游走于灰色地带的圈子里,却代表着一段禁忌的传说。传说中那位消失的至尊,归隐后的代号便是这个-1。难道……
“看来你知道。”我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那你应该也知道,坏了规矩,胡乱攀诬,还带人闯宅惊扰我的家人,按‘那边’的规矩,该怎么做。”
“噗通”一声,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凶神恶煞的彪哥竟然直接跪了下来,对着我“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林……林先生!是我有眼无珠!是我猪油蒙了心!货……货的事情我再也不敢提了!损失我自己承担!求您高抬贵手,把我当个屁放了吧!”彪哥的声音带着哭腔,他是真怕了。如果眼前这位真是传说中那位,碾死他比碾死蚂蚁还简单。
“滚。别再让我在苏家附近看到你,也别再找苏家任何麻烦。”
“是是是!我这就滚!立刻滚!”彪哥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起来,带着一群伤残手下,逃命似的消失在门口,临走还小心翼翼地带上了大门。
大厅里重新亮堂起来,却安静得可怕。所有亲戚,包括苏建国、王美兰、赵志刚,都像被施了定身法,张着嘴,瞪着眼,呆呆地看着我。他们看不懂彪哥为何前倨后恭,但他们看懂了,那个他们羞辱了三年的废物,似乎拥有着他们无法理解的、让黑道头子瞬间下跪求饶的能量。
苏映雪缓缓走到我面前,美丽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困惑,还有一丝陌生的敬畏。她嘴唇翕动,似乎有无数问题,却一个也问不出来。
我放下筷子,拿起她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茶,喝了一口,对她,也像是对所有还在石化状态的人,轻声说道:
“以前没说过,‘狂龙赘婿’这名号,除了是个称呼,还意味着一些麻烦的过去和甩不掉的规矩。今天你们看到的,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小点-1。所以,”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岳父岳母和赵志刚,“以后在家,能不能让我安安静静地……擦个地?”
没有人回答。但我知道,从今晚起,这个家,有些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而我隐藏的世界,似乎也因为这几只苍蝇,被撬开了一丝缝隙。是福是祸?我看着映雪复杂难言的眼神,心里叹了口气。这赘婿的日子,怕是没法再像以前那么“平静”了。